史今笑著衝他使勁揮了揮手,聲音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調子,裹著暖意:“三多!”
“連長!我要下來!快放我下來!” 許三多立刻拍著高城的肩膀,急得不行,整個人都快從他背上滑下來了。
高城沒好氣地把人穩穩放下來,嘴裡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呦,合著看見你班長,連長就不要了是吧?剛才睡得跟小豬似的,死沉死沉靠我肩膀的時候,怎麼不說要下來?”
可許三多這會兒耳朵里根本裝不進別的話,眼睛裡只有不遠處的史今,嗷一聲就撲了過去。
史今笑著張開胳膊,穩穩接住了撲過來的人,乾脆一使勁,把人抱了起來,跟抱個半大孩子似的,眼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旁邊的伍六一當場就炸了,臉黑得更厲害了,冷哼一聲,硬邦邦地開口:
“行了啊,抱一下就得了,趕緊下來。多大的人了,還掛班長身上,沒個正形,別累著班長!”
史今抱著許三多,騰出一隻腳,不輕不重地踹在了伍六一的小腿肚上,笑著罵:
“就你會說話!閉嘴!”
伍六一摸了摸被踹的地方,悻悻地閉了嘴,臉還是臭的,可嘴角卻偷偷往上翹了翹。
許三多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從史今身上滑下來,不好意思地撓著自己的板寸頭,耳朵尖都紅透了,
眼睛卻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史今,手指還無意識地攥著史今的迷彩袖口,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雀躍和委屈:
“班長,我太想你了!我天天掰著手指頭算日子,還以為得等到過年,才能見著你呢!”
“班長也想你了,想你們這幫臭小子了。”
史今笑著伸手,熟稔地揉了揉他的板寸頭,跟以前無數次在三班宿舍、在訓練場上做的那樣,指尖帶著熟悉的暖意,
“這不是軍校放寒假了嘛,緊趕慢趕搶了票回來,就想給你們個措手不及的驚喜。”
“別聽他淨撿好聽的說。”
旁邊的伍六一抱著胳膊,臉還是繃得緊緊的,語氣裡都是對史今的心疼,
“為了早點趕回來,連坐票都沒搶著,買的站票,連夜擠了十好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一宿沒閤眼,剛下火車就往駐地跑,水都沒喝一口。”
許三多眼眶瞬間就紅了,鼻尖一酸,聲音都發悶了,軟軟地又喊了一聲:“班長……”
“班長!您可算回來了!”
甘小寧和白鐵軍早就把手裡的行李往地上一撂,跟倆歸巢的小鳥似的撲了過來,倆人規規矩矩先給史今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禮畢就一左一右挽住了史今的胳膊。
白鐵軍笑得見牙不見眼,嗓門都比平時高了八度:
“班長!您再不回來,咱們三班的內務流動紅旗,真要被其他班那幫兔崽子搶跑了!這陣子他們天天跟咱們叫板,都快飄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