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鐵路和袁朗沒跟進去,靠在窗邊,看著王慶瑞走進辦公室的背影。
袁朗臉上帶著點疑惑,轉頭看向鐵路,壓低聲音問:
“大隊長,王團長剛才為什麼不直接發作?這事明明是他們不佔理,偷偷錄影,已經違反保密規定了。”
鐵路笑了笑,語氣意味深長:“老王這是真生氣了,真生氣了的老王,那可是非常不好哄的。”
袁朗更疑惑了,皺了皺眉:
“我沒明白。要是真生氣,不應該當場把話說清楚,讓他們給個說法嗎?就這麼算了?”
“算了?” 鐵路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
“你跟了我這麼久,這點門道還沒看出來?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掰扯半天,有什麼用?兩個人不在一個層面上,溝通沒有任何用處。”
袁朗眼睛一亮,瞬間反應過來了幾分:
“您是說,王團長不打算跟李科長掰扯,準備直接找他的上級溝通?”
“再往上想。” 鐵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袁朗愣了一下,跟著就笑了,恍然大悟:“直接找能拍板的?市局一把手,甚至那邊?”
“不然呢?” 鐵路哼了一聲,
“本來就不是一個體系的,他一個野戰團團長,跟市局一個行動科科長吵半天,掉價。
這事佔理的是他,部隊的訓練機密,國安偷偷錄影,說到天邊去都是他們違規。當然要找能管得了事的,最大的那個說話。”
袁朗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辦公室緊閉的門,低聲道:
“果然,不能惹怒老實人。平時看著和和氣氣的,真惹急了,直接就把路給堵死了。”
鐵路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往樓下看了一眼。
院子裡,高城正帶著鋼七連的兵在佇列訓練,口號喊得震天響,隔著兩層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手續對接得快得很,王慶瑞拿起筆,在涉密卷宗該簽字的地方筆走龍蛇,
落下名字的瞬間就合上了資料夾,往軍用公文包裡一塞,拉鍊拉得乾脆利落,全程沒跟李科長多說一句廢話,起身就往門外走。
“王團長,您慢走,我送送您!” 李科長趕緊堆起滿臉客氣的笑,快步跟了上來。
王慶瑞腳步沒停,頭都沒回,只擺了擺手,聲音沒半分溫度:
“不必了,李科長忙你的正事吧。我們部隊還有戰備訓練任務,就不耽誤了。”
李科長還是硬著頭皮跟到了樓梯口,搓著手又賠著笑補了一句:
“這次的專項任務,不管怎麼說,都辛苦鋼七連的兄弟們了。改天我一定帶著人,專程去 702 團登門道謝。”
王慶瑞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臉上終於露出了點笑意,可那笑意半點沒滲進眼睛裡,嘴角勾著,眼神卻冷得像深秋的井水,意味深長地掃了李科長一眼,只輕飄飄丟下兩個字:
”。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