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沒說話,腳下猛地發力,速度瞬間快了一倍。
袁朗只覺得眼前一花,許三多已經到了他面前。
他趕緊抬手格擋,卻沒想到許三多的手像蛇一樣,繞過他的胳膊,直奔他的肩膀。
“哎哎哎!你這是要打死我啊!” 袁朗故意哀嚎一聲,猛地往前一撲,扔了手裡的槍,張開胳膊死死抱住了許三多的腰。
許三多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手,怕傷到他,硬生生收了力道,不敢躲也不敢掙扎,只能僵在原地,有點慌亂:“首長,您放開我。”
“不放!” 袁朗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帶著點耍賴的笑意,“你自己掙開啊。”
就在這時,許三多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目光無意間掃過袁朗的臉,看到了他眼底淡淡的青黑,還有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
他心裡猛地一揪,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湧了上來。
他又沒好好休息。
許三多輕輕嘆了口氣,肩膀微微一縮,用了個縮骨的巧勁,瞬間就從袁朗的懷裡滑了出來。
袁朗愣了一下,懷裡突然空了,還沒反應過來,後頸就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按住了。
三根手指精準地掐在了他的穴位上。
“你…… 你……” 袁朗眼前一黑,指著許三多,話還沒說完就軟了下去。
許三多伸手接住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打橫抱了起來。他掂了掂分量,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彎腰撿起袁朗扔在地上的槍,掛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把袁朗背到了背上。
從兜裡摸出一顆用蠟封好的藥丸子,塞進袁朗嘴裡,看著他下意識地嚥了下去,才鬆了口氣。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三多揹著袁朗,腳步平穩地往鋼七連的營地走去。
山風吹過,帶著松脂的清香,他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袁朗,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甘小寧一行人扛著俘虜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回鋼七連駐地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個個累得腿肚子打顫,把地上的 “陣亡” 隊員往俘虜營的草堆上一扔,就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了。
齊桓被甘小寧牽著繩子拽得一個趔趄,也不惱,反而湊過去一臉好奇地問:“哎,你那格鬥怎麼練的?纏人的功夫也太邪門了,我愣是沒掙開。”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甘小寧瞬間打了個寒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懂什麼!去年集團軍比武,你不是跟我們班長切磋過嗎?就那個把你摔得滿地找牙的許三多!”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生無可戀,“我被他單練了整整一年!每天早晚各一個小時格鬥,風雨無阻!哪天他太忙落下了,後面鐵定找時間補回來,連過年都沒放過我!”
“說得好像就你一個人遭罪似的。” 白鐵軍抱著槍靠在樹幹上,嘴裡嚼著壓縮餅乾,含糊不清地吐槽,
“咱們三班誰不是這麼過來的?上次我跑五公里慢了十秒,班長罰我跟他對打了三個晚上,最後我連筷子都拿不動,還是小宇餵我吃的飯。”
王宇在旁邊瘋狂點頭,揉著自己還在發酸的腰:“嗯嗯!班長沒放過三班任何一個人!就連炊事班的老班長,都被他拉著練了一年的擒拿格鬥,說萬一後勤被偷襲,不能光等著別人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