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他低聲說了一句:“我想你了,待不住。”
話一齣口,倆人都愣了。
許三多的臉 “唰” 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紅到臉頰,連脖子都泛著粉。
他猛地收回手,低下頭盯著石桌的紋路,半天沒吭聲,耳朵尖燙得厲害。
袁朗也沒想到自己會說這話,愣了兩秒反倒笑了。
他站起身,伸手揉了揉許三多的頭髮,指尖帶著點陽光的溫度:“逗你的,士兵。還當真了?”
嘴上說著逗人,眼神卻緊緊盯著許三多的反應,指尖在他發頂輕輕蹭了蹭,捨不得挪開。
許三多沒搭理他,悶頭從兜裡掏出個軟皮筆記本,又拔出別在胸口的鋼筆,擰開筆帽就低頭寫。
筆尖劃過紙頁,沙沙作響。
袁朗湊過去,胳膊搭在石桌上,歪著頭看他寫:“寫什麼呢?這是給我開藥方啊?”
“嗯。” 許三多頭也沒抬,“化瘀的,還有補氣血的,照著方子抓,每天煎兩回。別吃辣的,別熬夜,少抽菸。”
“這麼多講究啊。” 袁朗拖長了調子,故意討價還價,“藥苦不苦?太苦我可不喝。我最怕苦了。”
許三多停下筆,抬起頭靜靜看著他,眼神清澈,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袁朗被他看得瞬間就慫了,舉雙手投降:“行行行,喝,都聽你的。苦也喝。”
許三多這才收回目光,接著往下寫備註,寫完撕下來遞給他。
指尖碰到袁朗的手,又飛快地收了回去,耳朵尖還是紅的。
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拿這人沒辦法。
每次都這樣,受了傷也不好好養,總往外跑,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可真見了面,氣歸氣,到底還是放心不下。
袁朗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摩挲著上面工整的字跡,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從花園往外走的時候,袁朗胳膊一抬,就自然地勾住了許三多的肩膀。
倆人湊得很近,袁朗身上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著陽光的氣息撲過來。
許三多渾身都僵了,往旁邊躲也不是,伸手推也不敢,憋了半天才小聲說:“首長,這樣不對,違反軍容軍紀。”
“我受傷了,站不穩。” 袁朗說得理直氣壯,還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重量輕輕壓過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我摔著吧?”
許三多沒轍了,嘆了口氣,反倒輕輕伸手扶住了他的腰,避開了左側傷口的位置,力道又輕又穩:“那你慢點走,別扯到傷口。”
語氣無奈,卻半點真拒絕的意思都沒有。
“難得能這麼安安穩穩見一面,走,我請你吃飯。” 袁朗勾著他往軍官食堂走,“你們學校小灶我吃過一回,味道還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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