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拉開自己跟前的飯盒,愣了一下。
鋁飯盒裡堆得冒尖,滷雞腿壓著紅燒肉,旁邊還臥著炒雞蛋,油香混著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他抬頭看齊桓:“齊桓,飯是不是打多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多什麼。” 袁朗淡淡開口,拿起筷子撥了撥自己碗裡的菜,
“我還擔心他打少了呢。一上午跑好幾個學員隊,又是扎針又是熬藥的,不多吃點哪兒扛得住。”
許三多耳朵尖有點紅,小聲辯解:“我是吃得不少,可這也太多了……浪費糧食不好。”
“多大點事兒,趕緊吃。” 袁朗語氣漫不經心,伸筷子從自己飯盒裡挑了塊最嫩的雞腿肉,夾進他碗裡,“實在吃不完,剩給我就行。”
許三多沒理會袁朗往他飯盒夾菜的動作,轉頭看向齊桓,語氣誠懇:“齊桓,謝謝你,特意給我打這麼多菜。”
齊桓剛要張嘴說 “沒事應該的”,就被袁朗輕飄飄截了話頭:
“謝他做什麼。你給他治後背的舊傷,費那麼大心思,他給你打個飯不是應該的?”
“首長!” 許三多瞪圓了眼睛,轉頭看他。
袁朗挑了挑眉,反而衝齊桓抬了抬下巴:“你們聊,我吃飯。”
那眼神明晃晃的 —— 你敢亂接話試試。
齊桓頭埋得更低了,扒拉著米飯含糊道:“真沒事三多,你就吃你的,食堂今天菜足,順手就打了。”
許三多沒轍,又轉頭瞪了袁朗一眼。
袁朗噙著笑,大大方方接了他的瞪,還衝他彎了彎眼睛。
許三多更氣悶了,低下頭扒飯,腮幫子鼓鼓的。
齊桓偷偷抬眼掃了一下,趕緊又低下頭扒飯,心裡長長鬆了口氣。
得,還好自己識相,沒多嘴。
不然別說五公里,搞不好十公里都跑不掉。
這倆人的事兒,他還是少摻和為妙。
下午許三多剛把上午的訓練成績登記進冊,區隊長姜磊就敲了教研室的門。
他手裡拿著資料夾,腳步帶風。
“三多,正好逮著你。” 姜磊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放,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教務處剛發的第二階段訓練調整計劃,全校新生統一執行,咱們專業從明天開始按這個來。我順道給你送過來,省得你再跑一趟。”
許三多起身接過,手按在封皮上,抬頭問:“區隊長,沒說為啥突然調整嗎?上週教研會剛定的方案。”
“嗨,我哪兒知道。” 姜磊聳聳肩,一臉摸不著頭腦,
“就通知說強化基礎體能,統一加量。我還問了教務科的人,人家也說不清楚,就說是上面定的。你先看吧,有啥疑問咱們明天再說。我還得給偵測、偵察那幾個專業送,先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