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袁朗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拿起筷子扒了口飯,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
齊桓愣了一下,隨即挑著眉看他:“你知道還天天往門口瞟?我還以為你啥都矇在鼓裡呢。”
袁朗煩躁地又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打火機 “咔嗒” 一聲點上,吐了個菸圈:“我沒別的意思。”
“你還想有啥別的意思啊,我的隊長。”
齊桓拉過椅子坐下,語氣吐槽,
“人家現在還不是咱們基地的人呢,過來幫著處理檔案,天天熬夜搭把手已經夠意思了。你還想把人拴在你辦公室不成?”
袁朗沒說話,盯著桌上的檔案出神,煙夾在指尖燒了小半截都沒抽一口。
他煩的就是這個 ,人是真順手,帶兵靠譜,幹活利落,他用慣了就不想撒手。
可怎麼名正言順把人弄過來,是件費腦子的事。
“對了,” 齊桓夾了口豆腐,想起白天聽來的樂子,
“他們隊那幫老兵可慘了,天天跟體能死磕慣了,一看見資訊工程卷子頭都大,下午在走廊裡哀嚎,說還不如多跑兩趟五公里。聽說三多打算按摸底成績分小組補,底子差的從第一章開始講。”
袁朗 “哦” 了一聲,指尖的煙又不自覺往嘴邊送了送。
“哎哎哎,打住!” 齊桓伸手敲了敲茶几沿,
“這都第四根了!剛好沒兩天,不要命了?人家三多特意交代了,傷口沒長牢之前忌菸忌酒,你轉頭就忘乾淨是吧?”
“吃你的飯。” 袁朗沒好氣地把煙摁滅,眉頭皺著,帶著點無處發洩的煩躁,“有點煩。”
“煩你就找他去啊。” 齊桓撇撇嘴,一副 “我早看透你了” 的樣子,
“想見人家直接往訓練場一站不就完了,擱這兒對著檔案抽菸算怎麼回事?你袁大隊長什麼時候也變得扭扭捏捏的,跟新兵蛋子似的。”
袁朗抬眼斜了他一眼,筷子往碗沿上輕輕一磕,又恢復了那副散漫慵懶的調子:“嗯,吃飯。”
齊桓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去牆角的小煤爐邊熬藥,砂鍋往爐架上一放,很快就響起咕嘟咕嘟的輕響。
他回頭瞥了一眼,袁朗嘴上說吃飯,眼神又慢悠悠飄到了門口,魂不守舍的。
齊桓心裡暗笑:還嘴硬呢。
等哪天軍訓結束回基地了,看你還跟誰裝淡定。
晚飯後的學習室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嗡嗡聲,九十多號老兵坐得筆直,卻個個埋著頭,眼睛盯著桌角的木紋,連大氣都不敢喘。
許三多剛翻完最後一張卷子,指尖沾著淡黑色的油墨,面前三摞卷子,最薄那摞是答滿的,中間那摞寫了一半,最厚的一摞,大片大片的空白白得晃眼。
他抬眼掃過底下的人,目光很平和。
可被他掃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更低處縮了縮脖子。
這幫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流血不皺眉的老兵們,此刻連頭都不敢抬。
許三多放下手裡的紅筆,沒拍桌子,也沒訓人,聲音很平和:
”。事算不點一差課化文,功過立、獎過拿,子尖是都個個,存生外野拼、戰拼、能拼,的來上幹提兵步是己自得覺。麼什想裡心夥大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