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哈哈大笑,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半點不在意:“行,聽你的,走門。”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又回頭看了一眼 ,燈光下許三多正低頭收拾卷子,背影挺直,像棵紮了根的樹,安安靜靜的,卻根系穩固。
“改天我還來。” 袁朗興致十足,“咱們接著聊,聊透了為止。”
許三多點點頭,沒抬頭:“嗯。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等腳步聲順著走廊遠了,許三多才抬起頭,看向窗外的月光。
桌沿上那根菸還安安靜靜擱在菸灰缸邊,沒點著。
剛才那場酣暢淋漓的對話,像往平靜的水裡投了塊石頭,漣漪慢慢盪開,在兩個人心裡。
袁朗晃悠著摸回辦公室的時候,嘴角無法剋制的上揚。
聊得太盡興,後背的傷口扯得發僵都沒覺著累,踩著走廊聲控燈的光影往門口走,剛拐過彎,就看見門板前戳著個老大的黑影,抱臂站得筆直,連輪廓都透著怨氣。
不用看臉,光看那站姿、那股 “我等你半天了” 的氣場,袁朗都知道是齊桓。
他腳步頓了半秒,隨即又晃了過去,漫不經心敲了敲門框:“大晚上不睡覺,蹲我門口扮門神呢?”
聲控燈應聲亮起,
齊桓黑著一張臉放下胳膊,站直身體,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火氣:“隊長,你私自跑出去幹什麼?傷沒長好你自己心裡沒數?”
“多大點事。”
袁朗掏出鑰匙開門,咔嗒一聲推開門,順手按亮檯燈,
“躺了一天渾身發僵,出去遛遛彎透透氣。這是軍營,還能有壞人把我拐走?瞎操心。”
齊桓跟著進來,反手帶上門,盯著他的背影直皺眉:
“我去操場找了兩圈,單槓區、障礙場、服務社都轉遍了,沒見著你人。你這彎遛得夠遠的,都遛出營區了?”
袁朗沒接話,往辦公桌後走,坐下時刻意放緩了動作,避開肩胛處的傷口。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掀了蓋子抿了一口,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他眉頭瞬間皺起來:“今天沒打熱水啊?”
齊桓當場就愣了,站在原地盯著他,跟看外星人似的:“不是吧隊長?這天三十多度,你喝什麼熱水?”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發燒燒出後遺症了?
以前大冬天出任務回來都敢灌涼水的主,養了幾天傷反倒嬌貴起來了?
這毛病怎麼來的,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袁朗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順嘴了,輕咳了一聲,把搪瓷缸往邊上一放,隨手翻了份檔案掩飾過去:“沒事。你大半夜堵我,就為這事?”
“不然呢!” 齊桓氣不打一處來,往前邁了兩步,
“我過來送晚上的藥,看見屋裡黑著燈沒人,嚇我一跳。你老這麼不當回事,硬撐著瞎折騰,回頭三多過來換藥看見,我可全往你身上推,別到時候又賴我沒盯緊。”
袁朗抬眼斜他,嘴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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