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向後轉,回去睡覺。” 袁朗擺了擺手,往椅背上一靠,臉上露出點倦意,“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說。”
齊桓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兩句,可看著他眼底確實帶著疲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只抬下巴指了指牆角煤爐上溫著的砂鍋,語氣乾巴巴的:
“藥在那邊溫著呢,趁還有熱乎氣趕緊喝了。你要是敢偷偷倒了,我明天就找三多告狀,說你私自外出還拒不喝藥。”
“滾蛋。” 袁朗抓起桌上的空資料夾作勢扔過去,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挑。
齊桓嘿嘿一笑,趕緊溜了。
屋裡徹底靜下來。
袁朗指尖又碰了碰那缸涼水,涼絲絲的瓷面貼著指腹。
他想起剛才許三多辦公室裡,永遠溫度剛好的水,想起那人隨口一句 “少抽菸,多喝溫水”,忍不住搖了搖頭,低低笑了一聲。
夜風吹得窗戶輕輕晃,牆角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細白的汽,藥香慢慢漫了滿室。
他坐了會兒,還是起身走過去,掀開砂鍋蓋子,比熱氣更早撲在臉上的是苦味,看了片刻,還是老實倒出來。
第二天正午的日頭正毒,訓練場邊的大楊樹下攢著片濃蔭,風捲著樹葉嘩啦響。
午休時間,許三多搬了個小馬紮,叫上四個班的老兵湊在一塊兒。
“叫大夥過來沒別的事。”
許三多先擰開水壺給身邊的老兵遞了遞,語氣平靜:
“就是想聽聽大夥的真心話 ,你們心裡,到底覺著資訊工程這門課,是個啥?有啥想法都直說,不用有顧慮。”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性子最直的胡慶山先開了口,
他蹲在樹根上,撓了撓後腦勺:
“排長,那我就實說了啊。咱都是步兵提幹上來的,摸了這麼多年槍,跑了這麼多年障礙,以後回連隊也是帶步兵練戰術。
那些電路圖、一串一串的符號,看著跟天書似的,學了能有啥用?
總不能打仗的時候,咱抱著電腦跟敵人對敲吧?”
他一開口,底下的氣氛就活絡多了。
耿衛東坐在小馬紮上,往前湊了湊,眼神閃爍:
“我跟老胡想法差不多,主要是真學不動。初中畢業就當兵了,課本扔了五六年,現在看見公式就犯困。跑五公里加練十趟都行,坐那兒啃倆小時書,比扛著槍跑武裝越野還累。”
“我倒是想好好學,可基礎太差,跟不上趟。”
孫偉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
“前面的概念沒弄懂,後面的越落越遠。想問吧,又怕問得太簡單,大夥笑話。一來二去,就有點怵這門課了。”
褚明靠在樹幹上,點點頭接話:
”。在實都啥比,靶回兩打多、戰趟兩練多,夫功這有。啊擾干抗、理原號訊麼什懂著得用哪,行就話傳能、鈕按按會,臺電個作多頂,隊連層基回後以咱。上不用著覺是還要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