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羨詫異地仰起小臉,還以為自己偷拿藥材用給主人治傷抵消了,誰知莊子的主人另有其人。
這麼說來,十皇叔是不是欠了她一個人情,用別人的藥材付診費還真夠陰險的。
“本王允了。”
屋內夜幕辰清冷低沉的嗓音傳來,驚得青峰與雲可羨瞪大了雙眸面面相覷,王爺竟是一直在聽牆角麼?
片刻之後,青峰才緩過神來站在窗前答了聲:“是。”
次日清晨,雲可羨用了早膳,便帶著墨柳和小歡在莊子上轉悠,到了南牆下,便見青峰依舊是一身黑衣等在那裡。
“小姐,他,他不是那個劫匪?”墨柳聲音裡帶著微顫,卻跨步上前伸開雙臂將雲可羨護在身後。這傢伙竟然追到這裡來了,還真是陰魂不散,他又想做甚?
青峰面上一凜,抬眼掃了面前的小丫頭,清冷的神色讓墨柳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伸開的雙臂卻不見絲毫收回。
“青峰,還不快點。”雲可羨輕笑,朝著對面的青峰比了個手勢。
青峰會意,不待墨柳開口問什麼,便一手捂著小丫頭的嘴巴,輕輕一帶越過了牆頭。
片刻後這邊只聽得牆那邊傳來呸呸呸的低罵聲,小歡和雲可羨相視一笑,也被青峰帶著到了那頭的莊子。
院子裡,福伯手捧裝著茶水的餐盤,一臉緊張地看著主僕三人。這一院子的藥材可是他家主子的寶貝,若是讓這幾個女子給糟蹋了該如何是好。可王爺答應的事,誰敢說個不字?
“青峰,把這些搬進那間藥房。”雲可羨指著一堆樹根模樣的藥材,自己轉身抱起一捆夏枯草。小歡和墨柳急忙搶著上前。她家小姐怎麼能做這麼重的粗活?
“那些,那些都收進房中。”雲可羨旋身躲開二人的搶奪,用下巴指著旁邊的草藥。
屋內,夜幕辰坐在窗前的黃花梨木圈椅中,受傷的腿搭在面前的矮几上,深邃清冷的眸光在院子中那個忙碌的小身影上定格,半晌也沒挪開視線。
將軍府的嫡出小姐麼,及腰的青絲高高紮起繞成了丸子盤在頭頂,淡青色的長裙似是嫌礙事在在兩側裙角各綰了個結,大紅色的坎肩一圈雪白兔毛滾邊,直映得那張有著薄汗的小臉愈發粉嫩。
“小姐,奴婢還是想不明白,咱們幾個為何要來這裡做苦工。”墨柳不滿地嘟起小嘴抱著一捆草藥跟在雲可羨身後。
“苦工?墨柳不想做這些?”雲可羨紅撲撲的小臉閃過詫異。隨即想了想便了然,這丫頭除了刺繡和最近迷上的廚藝,大概還沒做過這些。
“不是啦,小姐,墨柳只是不解。”
小姐都能做的事,她一個丫頭怎就做不得了,只是她不明白小姐帶著她們來這裡做這些為的啥。剛剛那個叫什麼青峰的竟然敢輕薄她,哼,咬了他手掌,活該。
從藥房出來的青峰不由打了個噴嚏,是誰在背後罵他?抬眼正對上墨柳那憤恨的小眼神,面上竟是一熱,剛剛捂著她唇,掌心細嫩的觸感,讓不曾有過女子接觸的他心跳漏了一拍。
抽回手時被小野貓咬了一下,看著她嫌棄地呸呸呸啐了幾口,不知怎的竟有些失落。
低頭望了望自己虎口處那青紫的牙印,青峰無奈地一笑,雙頰上隱隱的梨渦竟是讓墨柳看得有些痴了。
青峰對上墨柳直直的目光,有些慌亂地躲閃。看向窗子時剛好瞥見他家王爺不知何時坐在窗前,似是盯著某個方向發呆。
王爺素愛整潔,他若起身,床上的被褥必然得收拾整齊。
青峰放下手中抱著的一捆藥材,匆匆進了屋子。
“咦,咱們墨柳在思春?”背後的戲謔令墨柳呆愣的面上一震,瞬間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