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瞪了桃兒一眼:“若是姨娘出了閃失,咱們兩個都別想活命。”
她是想追上去攔著的,被桃兒拽著脫不開身,惠姨娘又一陣風般跑出去。若是出了差池,老夫人定然饒不了她們。
“若是你再耽擱下去,怕是更加追不上了。”桃兒拿了件厚斗篷,匆匆追了出去。杏兒愣了片刻,隨後也跟了上去。
惠姨娘一身單薄的中衣長髮披散朝著福壽居一路飛奔,此時的她看不到聽不到,胸腔裡燃起了熊熊大火,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撕碎那小浪蹄子,讓她再也不能勾搭表哥。
“娘,蔣彩惠發瘋了,咱們也去看看吧。”
雲墨染正和王氏幫著雲惜若繡嫁衣,雲惜若從外面跑進來,面上滿是幸災樂禍。她聽幾個婆子議論說看到一個女人披頭散髮往福壽居方向跑去了,有人認出是惠姨娘。
王氏一怔,自那日得知雲清彥與蔣彩惠暗通曲款,她便對這二人心生厭惡,再也沒了往日的情分。心死了便不會再痛,如今她只盼著兩個女兒能有個好點的歸宿。
“娘,咱們還是去看看吧。”雲墨染扯了下王氏的衣袖。這幾日她一直陪在王氏身邊,生怕她想不開做傻事。蔣彩惠若是真瘋了,那定然是上蒼有眼憐惜母親。
“嗯,去看看。”王氏起身和兩個女兒穿戴整齊朝著福壽居而去,她想親眼看看蔣彩惠的報應。
福壽居內,蔣氏正詢問暮秋有什麼想吃的,忽聽得門外一陣喧鬧,她不禁皺眉,沉聲道:“出了何事?”
一個婆子進來低聲道:“回稟老夫人,一個瘋子非要吵著進來。”
她們兩個是新來的,只見過蔣彩惠珠光寶氣白麵紅唇的一面,哪裡認得出外面那個單衣散發的瘋子?
“瘋子?”蔣氏皺眉,府裡何時有瘋子出入了?
“讓我進去,我要撕了那浪蹄子!”門外傳來女子淒厲的喊叫。
蔣氏端著茶盞的手顫了下,這聲音聽著像是惠兒的。
“讓她進來。”
“暮秋,你個浪蹄子往哪裡躲?”蔣彩惠如一頭瘋狂的野獸徑直朝著暮秋衝過來,猩紅的眸子如同著了火般閃著駭人的兇光。
暮秋嚇得渾身顫抖,縮著脖子向大炕上爬去。還未到蔣氏身邊,一隻腳便被抓住向後拖去,她忍不住“啊”的大叫出聲。
蔣氏一驚,顧不得許多一把抓住暮秋的胳膊,怒聲道:“放手!”
任誰也不能傷了她的孫子,就是蔣彩惠也不行。
蔣彩惠被吼得一哆嗦,怔了片刻卻並不放手:“姑母,她勾引表哥,府裡的規矩不是該發賣或亂棍打死麼?”
門外的兩個婆子嚇得差點尿了褲子,那瘋子竟真是侄小姐!
“她有了老二的骨肉,惠兒看在姑母的面子上,莫要跟她計較了。”蔣氏放緩了聲音,帶著一絲商量。
“什麼?她懷的孩子是我爹的?”雲惜若闖進來指著暮秋的鼻子,“你好大的本事,連我爹都能勾搭上,還懷了個野種。”
蔣氏皺眉冷聲道:“若兒,莫要亂說,祖母已將暮秋許給你爹為妾,她腹中的孩子是你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