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羨微微點頭,雙臂暗暗用力攙扶起姚夫人。
秦公公氣得牙根兒癢癢,這該死的小賤蹄子,又壞他的事兒,以為姚夫人不受寵才任由她跪下,自己親手攙扶,丞相那邊多少也會記著他的人情。待會兒他得打聽一下,這是哪家的小賤蹄子,如此和他犯衝。
“秦公公,皇上叫您速回乾清宮。”一個小太監急火火地跑過來彎身行禮道。
秦公公撿起地上的拂塵,狠狠地瞪了雲可羨一眼,隨著小太監快步出了大殿。
雲可羨輕笑,這樑子是結下了。山不轉水轉,走著瞧吧。
“可兒,你沒事吧?”姚夫人拉起雲可羨的小手關切地問。
這孩子怕不是被嚇傻了吧?怎的還能笑出來?
“夫人不必掛心,可兒好得很。”雲可羨反手扶住姚夫人,眸子裡帶著真誠關切,“倒是連累夫人操心了。”
“既無事,咱們也該出宮了。”姚夫人轉頭眼神示意紫蔓過來。
雲可羨清晰地感覺姚夫人的身子在輕輕顫抖,似是在極力剋制著。
紫蔓一臉擔憂的挽住母親的另一隻胳膊,三人與姚丞相擦肩而過,紫蔓咬了咬唇,輕聲道了句:“爹爹,我和娘先回府了。”
姚丞相閉了閉眸子,緩緩吐出一個字:“嗯。”
門口有宮女遞上各自的披風,三人走出大殿,在一個僻靜的拐角處,姚夫人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娘!”紫蔓驚恐低呼,她知道娘不想讓爹看到,才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出來的。
“噓,別做聲,慢慢將她放平。”雲可羨快速解下身上的披風鋪在姚夫人身後的地上。
“可可!”紫蔓大驚,瞪大了眸子,“這麼冷的天兒,你會凍壞的。”
“無妨。”雲可羨顧不上多說話,托住姚夫人另一邊身子,與紫蔓輕輕將她放倒在披風上。
紫蔓怔怔看著雲可羨,見她翻開母親眼皮看了下,又拿起母親手腕,將三根手指搭上。
這?診脈?
雲可羨秀眉愈發緊蹙,看得紫蔓更加憂心,卻不敢出言打擾。
她聽娘說過煙姨一身醫術無人能及,可兒既是她的女兒,會些醫術也不足為奇。
片刻,雲可羨收回手,從袖子裡拿了個小包出來飛快開啟,紫蔓定睛看去,竟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這,可可。”紫蔓緊張地搓著小手,“要不,我回去找爹讓他去請個太醫吧?”
這性命攸關的大事,就算是娘醒了怪他也情有可原吧?
“夫人的病太醫治不了。”雲可羨輕嘆了口氣,一根銀針朝著姚夫人後腦的穴位刺去。
紫蔓嚇得七魂出了三魂,她還從未看過給人施針是從頭上刺入的!她周身顫抖,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若是她娘就這麼去了,她可怎麼辦?都怪自己,沒能攔住可可……
雲可羨瞥了一眼紫蔓,手中的銀針接連又刺入了幾根。若是銀針沒帶在身上,遲一步,姚夫人性命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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