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這是要逼著若兒去死呀。”雲惜若目光游離,慢慢爬起身來。
“就算是死,你也得埋在蔣家,是蔣家的鬼。”昨日折騰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保住了她的小命,若是她想死,誰也攔不住。蔣氏早已被她鬧得煩不勝煩,咬著牙根兒罵道。
“祖母,若兒可是您的親孫女,您不能如此狠心呀。”雲惜若見蔣氏連她的死活都不在乎,心裡似是被塞了堆冰塊,連心跳都被凍結了。
“若兒,你怎的就不明白,祖母這樣做,是為了你好。”蔣氏重重嘆了口氣,見雲惜若身子搖搖欲墜,不由稍稍軟了口氣。
“為了我好,為了我好就不該推我入火坑。”雲惜若閉上眸子,兩行淚順著臉頰流淌。
將軍府這麼大,難不成就沒她的容身之地?
“你,你說蔣家是火坑?文明來府裡,你哪次不是第一個過來?”蔣氏咳嗽著,一口氣沒上來,不斷粗喘。
“我那是搶先來挑選值錢的小物件兒。”雲惜若想也未想,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自己竟是說了不該說的。
蔣氏一怔,試探著問:“你,你不喜歡文明?”她一直聽說漫兒和若兒都喜歡文明,也親眼看到文明每次來,若兒都是第一個跑過來拉著他問東問西。
有次文明送了若兒一塊翡翠掛件兒,若兒還悄悄親了他一下。
“蔣文明那個無賴,除了四妹妹喜歡他,誰還能看上他?”雲惜若用袖子抹了下臉上的淚,紅腫的眸子裡是濃濃的厭惡。
一想起那日她睜開眼睛,看到三人糾纏的情形,便覺胃裡一陣翻騰。
也正是自那日以後時常乾嘔,她才沒及時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孽障,你這個沒良心的,文明哪裡不好,懂事孝順,還常常過來送些禮品,哄著你們玩兒。”蔣氏指著雲惜若,不住地顫抖。
“懂事?那日他明明是清醒的,卻不顧廉恥,強行毀了我和四妹妹的清白。”
“孝順?您以為他來將軍府,是來看您的?哈哈哈,天大的笑話。”雲惜若笑得渾身顫抖,淚水飛濺。
“送禮品?來的時候帶些不值錢的小物件兒,走的時候換成大箱子珠寶玉器?”雲惜若唇角漾起一抹嘲諷,“這樣就是你所說的懂事?”
“住嘴!”蔣氏抓起炕桌上的茶盞朝雲惜若砸去。
雲惜若只覺袖子被人抓著,腳步不由朝左邊移了兩步。
“啪。”
一地碎片四散濺開,雲惜若只著一條白色褻褲的小腿一疼,她不由低呼了聲:“啊!”
蔣氏一張老臉似是黑雲壓城,她清晰地看到,是五丫頭伸手拉了若兒。平日裡她們一見面便爭吵不停,今兒倒是反常得緊。
若兒那死丫頭竟是當著五丫頭的面說那些,以往真是太大意了,以為她們年紀小,沒能防著。
“做不了文明的正妻,也不必如此詆譭他,日後你還需仗著他過活。”蔣氏雙眸赤紅,恨不能一巴掌扇過去打醒這不知好歹的死丫頭。
“哼,誰稀罕做他的正妻?”雲惜若蹲下身子,翻開褲腿,傷得倒是不重,一小塊淤青破了點皮。她轉頭看向雲可羨,見她垂眸把玩著腰間的香囊,似是剛剛出手的另有其人一般。
“既是不稀罕,那就三日後入蔣家為妾。”
雲可羨和小歡回到碧竹苑,剛好碰上墨柳提著個食盒從小廚房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