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給姚夫人的藥膳都備好了。”
雲可羨點頭,小歡接過食盒,二人乘車趕往丞相府。
“籲——”車伕急急勒住韁繩,卻還是晚了一步。
“砰!”
車身劇烈一震,小歡身子不穩,朝著前方衝去。
雲可羨柔軟的身子似靈蛇般霍地立起,一腳撐在車廂上,另一腳搭在對面的座子上,一個豎叉穩住身形,抓著小歡的胳膊,一個用力將她拉了回來。
小歡抬頭望去,臉色刷地一白,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日蔣六射的一箭留下了個圓孔,許是車伕覺得礙眼,便塞了根竹筷,上面掛了個小小的布偶。
那竹筷和自己的左眼僅差一根手指的距離。
雲可羨起身,掀起簾子向外看去,只見側面前方停著一輛裝飾頗為華麗的馬車。對面的車伕是個三十幾歲的中年漢子,身形高大面目兇惡,坐在車轅上舉著馬鞭怒聲道:“大膽,撞壞了爺的馬車還不下來賠銀子?”
“你怎的反咬一口,是你不看路撞了我家的車,該是你來賠才是。”將軍府的車伕也不示弱,抬高了音量。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這是誰的馬車?”對面的壯漢噌地跳下車,大步上前擼胳膊挽袖子。
“小姐,要不要奴婢下去看看。”小歡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道。
雲可羨豎起一根纖細的手指在唇邊:“噓,再看看。”她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
從那輛馬車來看車主應是非富即貴,敵不動我不動。
“誰的馬車我不知道,只知道是你撞了我家的馬車。”
雲可羨暗暗為自家的車伕點贊,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理智和素質並存,甚好甚好,回去可以給些賞賜。
“呦呵,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趕緊賠銀子,待會兒惹惱了我家爺,小心你的腦袋。”
壯漢一手插著腰,呲著一口黃牙,撇著大嘴叉子,另一手的鞭杆子距雲家車伕的臉不足半尺。
“任誰也得講理不是?是你走神撞上我家馬車,你家主子如何不知?你還是擔心自己如何交代吧?”
雲家車伕冷哼一聲,聲音平靜無波。
雲可羨心中不由為自己的車伕鼓掌,說得好,這氣勢當真給將軍府長臉。
只是這人怎的看著有些眼生,他頭上戴了頂帽子,看不清長相。從後面的身形看和他家車伕有些像,聲音似是從哪裡聽過,但可以肯定的是,絕不是他家車伕。
那日遇刺,車伕不知怎的換成了青峰?也還好是青峰,若不然她們幾個定然凶多吉少。
“好小子,你這是跟大爺槓上了是吧,不給你點厲害,你不知馬王爺有幾隻眼?”
壯漢氣急敗壞,舉起鞭子朝著雲家車伕面門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