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混在人群中,悄悄將一個布包扔進轎子。路上,雲惜若讓迎夏開啟,裡面竟是二百兩銀票和幾件金銀首飾。
雲惜若眸光一亮,讓迎夏悄悄將銀票塞入她鞋子中,首飾盡數插在了發上。
她不再鬧騰,反而十分順從,管事的婆子便給她鬆了綁繩。
一日中途休息時,雲惜若提出要去樹林中方便,管事婆子讓她在馬車裡的恭桶解決,她氣急大鬧,又被重新綁上。
原本吃墜胎藥傷了身子,一路上她又因賭氣不吃不喝,迎夏跪著哀求,她才勉強喝些粥,到蔣家時,已是虛弱至極。
蔣家正門大開,只有兩頂小轎將二人從後門抬入,雲雪漫倒是不覺有什麼,興沖沖地上了轎子。
雲惜若一口氣堵在心口,加之身體虛弱,竟暈了過去。
蔣文明一直不曾露面,直到入夜,才醉醺醺地進來。
迎夏正心急如焚,想讓人給小姐找個郎中瞧瞧,卻是無人搭理她,終於等到了蔣小少爺,以為小姐得救了,不曾想卻是噩夢的開始。
雲惜若迷迷糊糊,只覺身上似是被車輪碾過,周身無力疼痛至極,她艱難地動了動手臂,竟碰到一個溫熱的東西。
緩緩移動手指,觸控到的似是大片肌膚。
她驀地睜開雙眼,入目的是男子趴著的裸背,暗黃的皮膚險些包不住骨頭,乾癟的身軀上零零散散鋪著幾縷黑髮。
“啊……”雲惜若想尖叫,發出的聲音卻是如老嫗般暗啞無力。
“閉嘴。”男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卻並未轉過身子。
“你,你這無恥之徒,快給我出去。”雲惜若咬著牙抬起痠軟的手臂抓住他的頭髮。
男子仰起頭痛呼,一隻手從後面死死抓住雲惜若的手腕:“還不快給老子放手,你這死女人!”
男子騰地坐起,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雲惜若只覺眼前有無數顆星星在不停旋轉,恍惚中認出男子。
蔣文明……這個就算化作灰她都不會認錯的惡棍!
“該死的,還不快給老子更衣梳頭。”蔣文明趿拉著鞋子下地,見她仍是躺著不動,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長髮狠狠一扯。
雲惜若嘶啞地痛呼:“啊,放手!”
“哈哈,原來還知道疼。”蔣文明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抹陰狠,手指暗暗用力。
雲惜若支起的身子重重倒在床上,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蔣文明將手中的一縷髮絲舉到眼前,看著頂端那一小片帶血的皮肉,勾唇冷笑:“到了老子的地盤,還想擺將軍府小姐的威風,真是笑話。”
將長髮隨手一拋,嫌棄地拍了拍手,撈起床上的衣袍隨意披著朝外走去。
待他走遠,迎夏才怯怯地從一旁的小屋出來,急急進了大屋。昨晚蔣小少爺雙目赤紅一把將她推出門外,她擔心小姐身子虛弱受不住,輾轉反側一夜未眠。
才一進來,便被屋子裡的氣味燻得直皺眉,濃重的酒氣夾雜著說不出的腥味直衝鼻子,令人作嘔。
她掩住口鼻,進了裡間,入目所及的是地上胡亂扔著的衣裙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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