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當初我找遍了東睦。”
一聲悲愴的嘆息,如同陰暗的霧翳,籠罩著未知的前路。
夜色如水,星辰璀璨,清冷的月光灑在漢白玉鋪成的甬道上,銀輝遍地。
女子粉面含春腳步輕盈,微風吹動,玄青色衣裙包裹著窈窕的身子,一顰一笑風情萬種,嫋娜多姿。
“怎麼才過來?”陸忍站在門邊,眸光掠過她鮮豔的紅唇,粗聲粗氣道。
“急什麼?”眠蠍晲了他一眼,“王爺在裡面?”
“嗯,收起你那份心思,小心說話。”一陣香風衝進鼻息,陸忍不屑地冷哼,隨即轉身離開。
眠蠍紅唇微勾,朝著他寬厚的背影翻了個不屑的白眼,口型微動:“要你管。”
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眠蠍閃身進來。
屋內沒點蠟燭,牆上一顆遮著薄紗的碩大夜明珠發出幽幽冷光。
眠蠍眉眼含春,朝著書案處望去,視線所到之處空無一人。
“本王是不是對你太過仁慈了?
凌厲的聲音冷不防從身側響起,眠蠍本就穿得清涼,一駭之下肩頭不由一顫。
嶽翊一襲月白色衣袍倚窗而立,俊臉幽沉,桃花眸中氤氳著幾分怒氣。
眠蠍一怔,面上的柔情瞬間收斂,垂首間換上幾分恭敬:“剛剛與陸忍說了幾句話,耽擱了,不知王爺找眠蠍何事?”
“悠悠出事了,你明日去查,看看是誰想對她不利。”嶽翊跨步走向書案,將一塊牌子揚手扔向她。
眠蠍下意識伸手接住,詫異地問:“三公主?她怎麼了?”
“你去了便知,宜早不宜遲,儘快動身吧。”嶽翊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盯著男子毫無溫度的俊臉,眠蠍不由撇了撇嘴,他這麼晚讓自己過來,心中那絲盼頭彷彿又被點燃,一遍遍告誡自己,莫要深陷情愛,可卻怎也抑制不住,霎那間火星燎原。
枉她接到訊息時,匆匆沐浴,細細勾畫,一顆心從未有過的怦怦亂跳。
“還不快去?悠悠若是再出差錯,數罪併罰,你也不必跟在我身邊了。”冷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一記重錘砸在眠蠍心上。
“是,眠蠍定當盡心竭力保護三公主。”眠蠍轉身,眸光決絕,胸中似是憋著一股氣,疾步出了屋子。
陸忍從樹後處出來,望著那窈窕的背影踉蹌著離開,無聲地嘆了口氣。
“陸忍。”屋內傳來嶽翊低沉的呼喚。
“爺。”陸忍快步進來,躬身給他倒了杯熱茶。
“將這個給她。”嶽翊從暗格中拿了個小瓷罐出來。
陸忍伸手接過,驚訝地低呼:“玉肌膏?這不是您跟東睦皇帝討來要送給皇后娘娘的?”
“別說是本王給的。”嶽翊擺了擺手,“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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