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羨白了他一眼,粉唇微勾:“說起來君莫離還認我作了師父呢。”
癸雀揉了揉眉心,自顧自倒了盞茶,一飲而盡。
嶽翊觀他二人互動,心下竟頗不是滋味,深覺自己彷彿成了局外人。
“皇上,渭平郡急報,此地近日瘟疫肆虐,死者數以萬計,災民逃至臨近州郡,瘟疫呈蔓延之勢。”左丞相拱手道。
金鑾殿內,承順帝眉宇深縱,竟似比以往蒼老了許多。
眾臣皆譁然。
“瘟疫因何而起?渭平太守何在?怎會縱使瘟疫蔓延?”承順帝雙眸冷電般地一掃,“啪”地將奏摺摔在龍案。
眾臣低下頭去,不敢觸弄龍顏。
“渭平太守衛溪明也感染了瘟疫,力不從心,特發急報稟明皇上。”左丞回道。
“嶽衡。”
“兒臣在。”嶽衡跪地道。
“你身為大皇子,說說有何對策?”
“兒臣愚見,朝廷應撥款,下派御醫治病救人。”嶽衡不疾不徐,仿若早已想好了應對之法,“派欽差隨往,定會遏制瘟疫。”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二皇子嶽錦向前幾步,跪在地上。
“說吧。”
“自父皇當政以來,憂國憂民,殫精竭慮,百姓安居樂業,南嶽未有如此繁盛之時。南嶽已有二十年未遭大疫,此次瘟疫突發,不在人禍,純屬天災,父皇莫要過於憂慮。渭平郡四通八達,鄰近州郡也多郎中名醫,定會治好疫病。”嶽錦恭敬道。
“若依二哥所言,咱們皇城只管放寬心便是,反正禍不及自身,待渭平郡治好疫病,恐怕也只剩一座空城了。”三皇子嶽澤接道。
左丞相暗自捏了把冷汗,三皇子向來聰穎果敢,在朝堂之上也絲毫不給二皇子臉面。
“父皇,兒臣並非是欲順其自然,毫無作為,只是父皇保重龍體要緊,莫憂心傷身。父皇心繫天下,渭平太守久居一隅,胸無滄海,奏摺恐有誇大之嫌。”嶽錦續道。
“嶽澤,你說說該當如何?”承順帝面色凝重。
“父皇,兒臣覺得當務之急是圍守渭平郡,阻止瘟疫繼續蔓延。渭平郡距皇城騎馬不過四天路程,若災民流竄至皇城,恐會一發不可收。”
“嗯。”承順帝點了點頭,“嶽翊,你兼管戶部,有何看法?”
“此次瘟疫突發,渭平郡錢糧告急,衛溪明身為父母官也不幸染病,渭平郡無人可依,致使百姓人心惶惶,競相逃亡,兒臣以為,除去調撥賑災糧外,欽差人選頗為重要。”嶽翊目光澄然,言辭懇切。
五皇子嶽銘忽道:“六弟曾在渭平郡視察農事,自是多些瞭解。”
承順帝的目光落在嶽翊身上。
戶部主管天下錢糧,嶽翊初入戶部之時,確實曾到幾個州郡視察過水利農事。
嶽翊抬眸,似是下定了決心,一撩朝服,跪在地上。
“兒臣願前往渭平郡,尋找治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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