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西陵酒樓內,鬧劇仍未平息。
楚亦寒向這不速之客看去。
只見少年約莫十七八歲,雖面色有些蒼白,卻難掩容顏俊秀,烏木般黑色的眼瞳,眼白處佈滿赤紅的血絲,鼻樑高挺,輪廓分明的嘴唇上有塊褐色的傷痕。
見夜幕辰和楚亦寒坐著不動,直直打量著他,少年雙手抱拳躬身。
“楚公子,求您救救我,我並非什麼朝廷要犯,我也是東睦人,隨伯父來此地做生意,被西陵公主強行帶入了府中,今日趁著他們不備才逃了出來。”
“你是東睦人?你如何認識我?”楚亦寒擰眉,低聲問。
“伯父帶著我參加過競選皇商大會。”少年怕他不信,又接著道,“我李家世代經營瓷器生意,開了間李記瓷器,就在一家歡的斜對面。”
“壹家歡。”楚亦寒眸光一閃,“我怎麼記得那家鋪子的掌櫃姓張?”
夜幕辰抬眸似是無意,瞥了他一眼,又不動聲色地垂下眸子。
門外又想起敲門聲。
“客官,我這店是小本生意,求兩位開開門,讓官爺辦差,今兒的飯錢就當我請客給二位公子壓驚。”
“楚公子怕是記錯了,我李家上上下下都是姓李,掌櫃李海是我三叔,高高壯壯濃眉大眼,蓄有鬍鬚。”少年急急道。
“砰砰砰!”
外面響起重重的踹門聲。
“再不開門,老子放火了!”
少年面色愈發蒼白,抵著門板的身子微微顫抖。
楚亦寒側頭給夜幕辰遞了個眼色,忽地似雄鷹般飛掠而起,一手抄起少年,兩道身影破窗而出。
待房門被踹開,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糟了,沐叔還在酒樓呢。”楚亦寒才剛坐下,忽地又站起,“沐兄,你暫且坐下歇息,我去去就來。”
“不必管他,他自會找過來的。”夜慕辰放下手中茶盞,出聲叫住他。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一聲低喚:“公子。”
楚亦寒微怔了下,眸中劃過一抹探尋,這個沐七,並非如他看到那般簡單。
那沐雲呢?
他是否也有所掩藏?
他拉開房門,沐七憨憨一笑:“楚公子,您這院子著實難找,還好那馬認路。”
楚亦寒面上無波,心下卻暗自吃驚,他們走得匆忙,前腳剛到這院子,沐七竟是趕了車帶著他的馬後腳也到了。
“沐七,去附近找家客棧。”夜幕辰踱步出來,眼角的餘光掃過楚亦寒微微凝起的眉,薄唇微勾了下,又極快掩去。
楚亦寒回神:“沐兄,我這院子雖不大,住幾個人還不在話下,若是不嫌棄,就暫且在此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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