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你先隨沐叔將馬車停在後院，再做些吃的。”楚亦寒輕聲吩咐。
“是。”張伯躬身退下，帶著青峰出去。
三人進了屋子，夜幕辰和楚亦寒剛坐下，少年雙膝一彎，“撲通”跪下。
“多謝二位公子救命之恩，李念遠銘記在心，容當後報。”
“起來坐吧，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楚亦寒眸光一閃，落在李念遠結了痂的唇上，這傷痕看著似是被人……咬的？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李念遠手掌撐地吃力地爬起來，拉了張椅子坐下，眼底的血絲似蛛網般愈發紅的駭人。
“西陵八公主就是個瘋子，她府中豢養的男寵眾多，卻還在不斷強搶男子，凡是被她看中的，都難逃她手。”
“什麼？你是說……”楚亦寒縱是走南闖北見識繁多，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你確定是八公主？”
西陵他雖不常來，卻也與八公主有過兩面之緣，美豔不可方物，年近二十還不曾嫁人，有人說她是在等心上人，也有人說她喜歡的是女子。若真如這李念遠所說，實在令人瞠目結舌。
夜幕辰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掀起一片驚濤駭浪，腦海裡浮現出三年前見到的那個一身火紅衣裙的女子。
“你一定會後悔的！”耳邊咬牙切齒的聲音不斷迴盪。
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湧入腦海，夜幕辰心中一片凌亂，似是有什麼被忽略了，卻整理不出一點頭緒。
“楚公子不信？”
李念遠嘴唇哆嗦，胸腔不住起伏，指著自己的嘴唇，“不怕二位笑話，這都是她做的，還有這些”他霍地扯開身上的衣袍。
白皙的皮膚上，佈滿了青紫色咬痕和深深的牙印，看著觸目驚心。
“她不僅荒淫無度，還瘋狂至極，我被擄來誓死不從，她便給我下藥，每夜過來折磨我。”
楚亦寒倒吸了口涼氣，別過頭不忍再看：“你是如何跑出來的？”
李念遠手指哆嗦著穿好衣袍，緩緩坐下：“昨夜那瘋女人忽然肚子痛，宣了太醫過來，我趁亂逃了出來，東躲西藏還是被發現了，若不是碰到兩位公子，我這條命怕是難保。”
“你那伯父可還在西陵？”楚亦寒端起茶盞呷了口，壓下心中震驚，看向李念遠。
“五日前我去買糕點被人擄走，不知伯父還在不在原先的客棧？”李念遠烏木般的黑瞳布上一層黯然，垂下頭望著自己的腳尖。
“一會兒我讓張伯去你說的客棧瞧瞧，若是你大伯還在那兒，我會送你們儘快離開西陵。”楚亦寒起身，將面前的糕點挪過去，“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吧。”
李念遠感激地點點頭，嚥了咽口水，拿了塊桂花糕，狼吞虎嚥吃起來。
他已三天沒吃東西了，雖每日山珍海味一大桌子菜，卻要防著那瘋女人下藥，寧可餓肚子。
“沐兄，借一步說話。”楚亦寒側頭道。
夜幕辰點頭，起身朝著院子走去，楚亦寒示意李念遠慢慢吃，跟著出去。
李念遠抬眸看著二人離開，又抓了塊糕點大口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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