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醫就一定能行麼?不試試誰又知道行不行?”
老太醫在宮中過慣了閒適的日子,一路上舟車勞頓,再加上心生不安,自己怕是還需要人照顧,又如何能保證醫治病人?
嶽翊一怔,羨兒說得不錯,若是那些老太醫真的有把握醫治疫病,父皇又如何會將兒子派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好,我這就進宮,求父皇重新選派太醫。”嶽翊轉身欲走。
“慢著,此事稍後,當務之急你找人再做些口罩,多多益善。”雲可羨拿了桌子上的樣品遞給他,“就按這個做,讓粉黛跟著去。”
嶽翊接過反過來倒過去看了一遍,不解地問:“這是什麼?我怎的從未見過?”
紅巧偷偷看了他一眼,心中升起一股自豪,連王爺都不知道的,她家小姐竟然不用想便能做到。
“你只需按照我說的做便可。”雲可羨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急迫。
疫情危重,這是何等要緊之事,實無閒情與他一一講明。
嶽翊唇角微微抽搐,除了他父皇,就連母后對他都不曾這般強硬過。堂堂南嶽六皇子竟是被這小丫頭呼來喝去,不僅動氣不得,不知為何,聽她這般命令自己,心中反倒有些開懷。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雲可羨看著他兀自發呆,不由皺眉道。
“好。”
驚得紅巧與粉黛險些將眼珠子瞪出來,這還是她家殿下麼?
“皇上,翊王殿下來了。”林繼稟道。
“嗯,讓他進來吧。”承順帝凝視著手中奏摺,眉宇間的摺痕始終未曾舒展。
“兒臣給父皇請安。”
“老六,坐。”承順帝揮手免去他的行禮。
嶽翊依言,坐在下首的紫檀雕花木椅上。
“明日便要啟程,可已準備停當?”承順帝放下奏摺,望向嶽翊略顯疲憊的神色。
“回父皇,還有一批藥正在加緊趕製,明日一早便可完工。”嶽翊頓了頓,“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
“父皇可否派些年輕御醫前往渭平?”
“年輕御醫?”承順帝眼中透出幾分探尋,“這是為何?”
“兒臣知年長御醫經驗豐富,深明醫理,可疫區兇險萬分,一路上舟車勞頓,其中徐太醫與王太醫已是耳順之年,如此勞心勞力,恐怕身體承受不住。”
承順帝思慮片刻:“你所慮之事也不無道理,可那幾個年齡小的,畢竟經歷甚少,當真可以勝任?”
“如今藥物已配製大半,賑災錢糧也已撥往渭平郡,萬事俱備,只在人為。”
嶽翊起身,跪於大殿,眸光澄澈,坦蕩如明鏡:“兒臣定會扼斷瘟疫,還渭平郡祥和安寧。”
承順帝看著他,沉默少頃,緩緩啟口道:“好,那便依你所言,林繼,去太醫院傳朕口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