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隻玉鐲甩出,砸在地上,碎片濺起,跪著的男子瑟縮了下。
“那家酒樓查過了麼?”
“掌櫃說並不認識那二人,不是常客,屬下讓他看了畫像,並非公主要找的人。”
“這麼多天了,怎的還沒到,訊息當真可靠?”
“屬下已給那邊傳信,若無意外,這兩日便可收到訊息。”
“哼,本宮倒是真想瞧瞧,什麼樣的女人能入他的眼。”
“公主天資絕色,無人能及。”
“呵,你小子今兒吃了蜜餞不成?丹藥練得如何了?”
“公主放心,再有三日便可完成。”
“嗯,本宮乏了,將人帶出去。”
“是。”
跪著的男子繃緊的肩部明顯一鬆。
低垂的頭抬起,露出左臉幾處新添的血痕,淺棕色的眼瞳中一抹恨意飛快閃過,轉瞬又恢復了恭謹。
他微微側身,單手探入紗帳內,摸索著拖出侍寢之人,隨手從一旁的矮岌上扯過件灰撲撲的外袍,胡亂蓋住,快步走了出去。
層雲迭起,繁星隱匿,月牙時隱時現。
夜幕辰輕輕蓋上瓦片,微弱的月光下,一道頎長的黑影似暗夜裡的雄鷹飄然落地,足尖輕點,幾個縱躍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翌日一早,張伯提著食盒進來,躬身道:“沐公子,我家公子今日有事出去了,讓老奴知會您,若想上街等他回來陪您一道去。”
夜幕辰劍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楚亦寒不讓他單獨出去,是怕他被那八公主瞄上?
“嗯,有勞張伯了。”夜幕辰垂下眼簾輕應了聲。
張伯將食盒中的飯菜擺放好:“公子不必客氣,有事讓沐七招呼老奴一聲。”話落躬身退了出去。
“爺,楚公子莫不是去打探訊息了?”青峰盛了碗西陵特有的番紅花茶遞給夜幕辰。
夜幕辰接過瓷碗,狹長的眸子中,兩道危險的冷芒一閃即逝:“暫且不必理會。”
“是。”青峰應了聲,坐在下首埋頭吃飯。
西陵的飯菜著實有些奇特,青峰舀起一勺白嫩細膩的羊腦花,聞著那微微羶腥,猶豫片刻,喉間微動,一口吞下,頗有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
昨夜王爺出去近一個時辰,是去八公主府了?他擔心得睡不著,卻不敢擅自跟去,一直站在窗前聽外面的動靜,直到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一顆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下。
王爺讓他暗中打探公主府所在之處,難不成與西陵八公主相熟?
他跟在王爺身邊八年了,並未聽說過什麼八公主,王妃失蹤會否……與八公主有關?
夜幕辰小口喝著番紅花茶,似是想起了什麼,忽地放下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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