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好香的肉味……”
幾個渭平百姓咕嚕嚥了口唾沫,空空如也的肚子也忍不住雀躍著叫囂。
臨近幾條街巷的百姓都被這許久不曾聞到的香味所吸引,越來越多的人湧向了那肉香的源頭。
“太守府……”
一中年男子痴痴望著府門的牌匾,不敢置信地喃喃:“衛太守不是將自家的糧食都分出來了麼?”
“好啊,我就說世間怎會有如此慷慨之人,放著好端端的米麵不要,與我們一同捱餓,原來人家府裡還藏著山珍海味呢!”
“怪不得在渭平待了這麼多年,聽說還拒絕了朝廷調任,原來有這麼多油水可撈!”
“是啊,朝廷發的賑災糧定是都進了他府中,一開始還假惺惺地向咱們施粥,這些天連個影都不見了,想必是朝廷的油水都進了肚,這下子裝都懶得裝了。”
“賑災糧肯定就在太守府!”
被瘟疫和飢餓逼到絕路的渭平郡百姓,宛若一隻只兇狠的鷲,盤旋著,怒吼著砸向太守府的大門。
“停車。”
嶽翊一行人進入渭平郡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景象。
太守府門前圍滿了面黃肌瘦的災民,大門早已被撞開,不少人湧了進去。
“羨兒,我下去看看發生了何事,你先留在車上,莫要隨意下來。”
嶽翊眉宇微蹙,目光轉向沸反盈天的太守府,桃花眼中一片肅然,語聲卻甚是溫柔。
雲可羨掀起轎簾一角,望著混亂的人潮,眸光微凝。
此番場面並不難猜,恐怕是渭平百姓難忍飢餓與病痛,衝進太守府搶奪糧食。
嶽翊途中曾與她說起,渭平郡太守衛溪明愛民如子,研製稻種,搶修水利,皆是親歷親為,擔得起父母官的稱號。
他們今日本想將賑災糧運進太守府暫且安置,再行發放,可百姓們既然暴動,便有很大可能會以同樣的方式一擁而上搶奪賑災糧。
到那時還如何控制得住?
在繁華如煙的南嶽皇城待得久了,誰能想到距皇城數百里之遙的郡縣,竟已陷入如此水深火熱的境地……
自古以來,瘟疫便令天下人聞之色變,見之膽寒……
正思忖間,嶽翊已然下了馬車。
他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暗紫色蟒袍,腰間一條金絲蛛紋帶,更襯得身量修長勻稱,那雙向來風流倜儻的桃花眼中,此刻盛滿了堅定與凜然。
最為特別的是,他的臉上戴了個白色的面罩,遮住了下半張面容。
“渭平郡鄉親們,本王奉命押運賑災糧,在此與朝廷御醫共商治疫之法,糧食已到,人人有份,大家無需爭搶……”
“朝廷派欽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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