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咳咳……”
混亂的人群中,隱約的咳聲令人心驚膽戰。
雲可羨看著緩緩靠近的人群,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近乎瘋狂的絕望與期冀,如此強烈的反差帶給她巨大的精神衝擊。
緊張、擔憂、同情……甚至是害怕。
在她心頭一一湧現。
前世她雖與身為中醫專家的二爺爺一同前往過疫區,可那畢竟是二十一世紀,是醫學發達、科技先進的文明社會。
古代史上,記載了大大小小數百次瘟疫,不管何時,瘟疫對於整個王朝都是不容小覷的打擊。
輕則百姓遭殃,重則皇朝顛覆。
瘟疫肆虐,且在不斷傳染擴大,如今渭平府衙附近少說有百十來人,十人傳百人,百人傳千人,若如此繼續傳播下去恐怕幾年也無法完全遏制。
便在此時,幾雙手已摸上了雲可羨所乘車轅。
突然幾聲慘叫劃破長空,周遭之人俱是一驚。
“羨兒!”
嶽翊回過神來,顧不得胃中翻湧而上的不適,足尖一點,便出了太守府,漆壓壓的人潮將他與雲可羨隔絕。
嶽翊心中急切,可看著這些甚為可憐的災民,卻不忍在擁擠推搡中再施傷害。
他掏出令牌,運氣沉聲道:“鄉親們,糧食已然運到,一個時辰後便可為大家施粥,定讓各位吃上飽飯。皇上對大家甚是關心,特派十名御醫前來治療瘟疫。”
灌注了內力的聲音中氣十足,直直射入耳膜,眾人只覺心內發顫,頭腦中嗡嗡作響,卻也將此話聽了真切。
雲可羨也感受到了內力的威壓,有些不適地蹙了蹙眉,心中卻升起一種別樣的情緒。
自己方才出手,也只為震懾,並無絲毫傷害之意,只想以最小的傷害免去眾人一擁而上爭搶踩踏的混亂。
嶽翊風流疏狂慣了,雲可羨以往對他頗有成見,今日見他所為,竟不覺騰昇起一絲心安。
其實嶽翊在小事上雖有些優柔,可大是大非前卻向來坦蕩誠善,他若真當了皇帝,對於南嶽百姓也是一幸事。
“本王身為南嶽六皇子,朝廷欽差,在此向各位發誓。”嶽翊不知雲可羨心中所想,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不解決瘟疫,絕不回皇城。”
話畢,他深深地看了雲可羨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歉然。
他自己固然可作此承諾,羨兒呢?
他雖想時時刻刻與羨兒在一起,可卻絕不願她處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最多一月。
一月後,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派人護送羨兒回皇城。
“朝廷命官?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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