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辰眸光微閃:“雖知楚兄交際甚廣,卻不知與西陵帝也相熟?”
“沐兄見笑了,是因前年西陵北部地區遭受蝗災,顆粒無收,京城聚集了大批難民,我於心不忍搭棚施粥救濟百姓,又捐了些銀兩賑災,西陵帝就此事宣我進宮以表謝意,自此便有了些來往。”
他雖說得輕巧,夜幕辰卻深知,他所捐贈的銀兩必在百萬之上,否則怎會讓一國之君親自道謝?
“楚兄大仁大義,實乃我等表率。”
“沐兄謬讚,微薄之力不足掛齒。”
“楚兄儘管放心應酬,我已讓沐七找好了房子,明日便會搬離此處。”
“為何?”楚亦寒驀地起身,“莫不是這裡住的不適?沐兄提出來我讓人重新佈置。”
八公主那個瘋女人正到處蒐羅東睦男子,沐雲此時離開,若是被撞上,豈不自投羅網,雖說他武功高強,卻人生地不熟,一人難敵眾手。
“叨擾楚兄多日,也該出去闖練一番,家兄過幾日也要來西陵,讓我找處院子,等他過來再做打算。”夜幕辰見他面上帶了擔憂之色,不由心下暗自冷哼。
一個瘋女人而已,本王還用你護著不成?
“你我兄弟不必客氣,沐兄若是覺得不方便,明日我搬去另一處院子,你和兄長就安心住在這裡吧。”
“那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沐兄就安心住在這裡,多久都行。”
“既如此,多謝楚兄仗義相助。”
“沐兄不必客氣,有何需要儘管跟我說。”
“楚兄放心,有事我會讓沐七找你。”
“時候不早了,沐兄歇息吧。”
“嗯,楚兄也早些歇息。”
青峰躬身送楚亦寒出了院子,心中暗自吁了口氣,若是再這樣每日寒暄下去,他家王爺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便會裝不下去了。
真難為他家王爺了,那般冷情的一個人,硬生生被逼成這副模樣,這些日子說的話怕是比他之前一年說的還要多吧。
不過也難怪這楚公子生意能遍佈四國,這般真誠的人還真是少有。
“爺,那房子還買麼?”青峰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
他今日從酒樓出來,便四處打聽閒置的院子,看中了距離這裡不遠處的一個四合院,交了百兩定金。
他家王爺既是答應了楚公子在此住下,他們又並不打算常住,那院子不買也罷,只是付的百兩定金不能退還了。
“暫且買下。”夜幕辰將紙筆放下,端起茶盞呷了一口,長眉漸漸凝起。
那酒樓徐掌櫃所描述的畫像與他相近,莫不是可兒在西陵的訊息當真是個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