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御林軍手舉著長槍快速圍攏,槍尖指向網中的黑衣人。
“慢著。”男子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憤怒,一把扯下蒙面黑巾,語氣中竟帶了幾分哀求,“求你告訴我,她到底怎樣了?”
夜望軒不語,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男子約莫四十上下,面容瘦削清俊,竟完全不像個殺手,隱隱透著幾分書生氣。
“你不說是誰,朕如何能告訴你?”夜望軒冷眼晲著他,忽地眸光一動,“他是你的什麼人?”
男子緊握長劍的手因用力微微顫抖,面上現出痛苦之色,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若你不想說,朕便去歇息了。”夜望軒捂著唇打了個哈氣,接連幾日沒睡好,他真的累了。
“等一下。”男子猛地抬起頭,似是下了決心般低聲道,“她,是我的小師妹。”
夜望軒一怔,鳳眸驀地瞪大,脫口而出:“小師妹?你說的是怡太妃?”
若真是怡太妃,她與眼前的男子是師兄妹?她真的是西陵人?
男子不語,胸腔微微起伏,似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聲音微顫:“你只需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兒?”
“她一直與你有聯絡?”夜望軒鳳眸微微眯起,眼底射出兩道危險的冷芒,明知故問卻還是想親耳聽他說出來。
男子死死盯著夜望軒,呼吸凌亂:“她,她還活著麼?”
夜望軒迎上他的目光,冷哼道:“朕的耐心有限,若你此時不說,便等著去刑部說吧。”
話落,便要轉身進去。
“是,我與她一直都有聯絡。”男子微微仰頭閉上雙眼,似是在極力壓抑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情緒。
一旁的黑衣人暗自拉了下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罷了,再不說怕是以後都沒機會了。”男子似是下定了決心,扔下手中長劍,悠悠地道,“她五歲便被送來與我同師學武,那年,我十歲。”
記憶的閥門被開啟,男子陷入了回憶,唇角微微彎起:“她是師父最小的徒弟,也是唯一的女孩子,卻是最能吃苦的。我們被送來這裡時,她只有七歲。”
夜望軒眉宇間漸漸凝起一抹戾氣,皇叔曾對他說過怡太妃小時候被收養的事,究竟是什麼人暗中操縱,想致他東睦於死地?
還真是好算計,一個七歲的孩子竟踩著東睦皇室堆積如山的白骨,一步步登上太妃的寶座。
這些年,若不是皇叔百般護佑,他夜望軒怕是早已去見父皇母后了。
“來東睦後,我們再沒見過面,一晃便是三十年,唯一的聯絡便是傳遞訊息。”男子暗自輕嘆,面上現出一抹苦澀。
“你們是西陵人?”夜望軒忽的開口打斷他的回憶,聲音冷冽似寒冰。
“她沒告訴你們?”男子驀地抬眸,似是意識到哪裡不對,顫著聲音急急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快告訴我她如何了?”
“死了。”夜望軒對上他哀求的目光,眼底似有狂風捲過,泛著滔天怒火。
“你說什麼?”男子彷彿沒聽清,手指死死扣住大網,一張臉擠壓得變了形。
“要是她還活著,朕定然會將她挫骨揚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