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赤瞬間回神,一把扯過水淋淋的薄被,將自己包裹住,一手胡亂地在床上翻找出衣袍,手忙腳亂地套上。
“公主恕罪,阿赤不是誠心冒犯,是,是有人害我。”阿赤翻身下床,哆哆嗦嗦跪下接連磕了三個響頭。
“呵,有人害你?”帕爾朵狠狠晲著他,冷笑一聲,“你當本公主是瞎的麼?烏嘎侍奉你多年,你竟對他做出那等豬狗不如的事。”
“烏嘎?他怎麼了?”阿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能對烏嘎做什麼?
“你還敢裝糊塗?”帕爾朵一甩衣袖,掌風似刀朝著阿赤面上揮去。
阿赤捂著左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鮮紅的血從指縫中緩緩淌下。
兩名侍衛見怪不怪地抬眸瞥了一眼,又各自垂下眼簾。
“將烏嘎帶進來。”帕爾朵目光如劍,射出兩道危險的寒芒,死死盯著一臉迷茫的阿赤,厲聲道。
以往怎麼沒看出這蠢貨如此噁心,竟是男女通吃,還在她面前裝無辜。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藍衣婢女攙扶著一名四十上下家僕打扮的男子進來。
“烏嘎?你,你這是?”阿赤盯著烏嘎破碎凌亂的衣袍,和一瘸一拐的腳步,滿臉詫異。
烏嘎似是受了驚嚇,周身哆嗦著向後退去,口中喃喃著:“阿赤主子,您,您饒了老奴吧。”
“這,你,到底是怎麼了?”阿赤愈發不解,心下一急,起身大步上前便要去扯他的手臂。
“啊,你不要再來了,老奴真的受不了了。”烏嘎雙手死死抱著腦袋,身子似是被抽了骨頭,軟軟地朝著地上滑去。
扶著他的藍衣婢女再也支撐不住,二人一同跌坐在地上。
“淫賊,好大的膽子!在本公主面前還敢放肆。”帕爾朵只覺胃裡泛起一陣噁心,想起這混賬東西前兩日還與自己顛鸞倒鳳,如今卻對個老男人做了那般苟且之事,就恨不得將眼前之人剁了餵狗。
阿赤以為自己聽錯了,捂著臉的手微微顫抖:“什麼?淫賊?我,我……”前日他被人算計糊里糊塗與八公主做了那事,都沒被罵做淫賊,昨夜他什麼都沒做,怎會被冠上此名?
“本公主倒是不知,你還男女通吃。”帕爾朵紅唇嘲諷地勾起,上挑的雙眼似是淬了毒,射出一抹冰寒,“烏嘎是我府中的老人兒,勤懇踏實,本公主讓他伺候你,不是讓你禍害他的。”
阿赤如雷轟頂,驀地看向烏嘎,他脖子上竟是有不少隱隱的紅痕。
“嘔!”
阿赤死死抓著自己胸前的衣襟,喉嚨中發出一陣乾嘔聲。男女通吃?公主的意思是他昨夜與烏嘎?!
怎麼可能?就算是天下沒有一個女子,他也絕不會對一個男人做出那等事,何況烏嘎還是個一臉褶子枯瘦乾癟的老男人。
“公主,屬下什麼都沒做,一定是哪裡出錯了,求公主明察。”阿赤撲通跪地,壓下心中大駭,顫聲道。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帕爾朵胸腔起伏,“啪”手中的茶盞墜地,發出一聲脆響,“烏嘎,給他看看你身上的傷。”
烏嘎眼底閃過一抹驚懼,手指哆嗦著緩緩拉開衣襟轉過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