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嘎雞皮一般瘦削的後背上青青紫紫一片,脖子上有幾處似是牙印的咬痕,滲出的血漬已然結了一層淺褐色的痂。
眾人既感驚詫,又覺反胃,這是何等的飢渴,才會對一個老人家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嘔!”阿赤捂著嘴,喉嚨中又發出幾聲乾嘔,“僅憑著傷痕,如何能證明是我所為?分明是這老東西被人收買,誣陷於我。”
“呵。”帕爾朵被氣笑了,“本公主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樣睜著眼說瞎話的人。”
繼而眸光忽地一寒,“你要不要看看烏嘎下面的傷?”
烏嘎口中發出幾聲嗚咽,忽地趴跪在地上:“公主,老奴求您,賞我一個痛快吧,被人這般糟踐,還不如死了。”
他伺候了阿赤八年,竟落得如此下場,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混蛋不僅害得他無顏見人,還冤枉他是被人收買,真是畜生不如!
“愚蠢,若你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豈不是助長了這混賬的志氣?”帕爾朵冷哼一聲,“敢在本公主眼皮子底下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阿赤驚出了一身冷汗,暗自縮了縮脖子,搜尋著記憶,腦袋卻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昨夜幹了什麼。
他眉間凝成了川字,昨夜他趴在床上,屁股上的鞭痕剛剛結痂,又疼又癢讓他難以入睡,越想越覺得憋屈,索性摸出了夜行衣出了屋子。
烏嘎追出來問他要去哪裡,他似是說了句去茅廁。
然後,他去了沐雲住的院子,腦子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是沐雲,是他做的!”阿赤驀地抬起頭,眼底閃著狼一樣的兇光,“我記起來了,是沐雲將我打暈了!”
“沐公子?你在胡說什麼。”帕爾朵嗤笑一聲,“你以為誰都與你一般?烏嘎,本公主問你,可曾看到沐公子過來?”
烏嘎見公主不再提讓他脫衣服的事,心下一鬆,掩好衣襟跪在地上:“回稟公主,老奴只看到阿赤一人回來,沐公子從未來過此處。”
“他胡說,分明是沐雲將我打暈,又與他串通一氣,想要害我。”阿赤雙目染上一抹血色,如蛛網般甚是駭人。
“公主明鑑,昨夜下著雪阿赤還要出去,老奴擔心他身上的傷還未好,怕他回來晚了看不清摔倒,便一直在窗前等著,誰知,他回來後竟……一把將老奴抱住……”
烏嘎憶起昨夜可怖的一幕,周身不由又是一陣顫抖。
昨夜,阿赤像是著了魔,任他不住哀求,仍是發了瘋般將他按倒在床上,拼命撕扯著他的衣服。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帕爾朵起身慵懶地斜倚在桌邊,唇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本公主的府裡可不想養那些人面獸心的東西。”
阿赤似是聽到了地獄的召喚,腦袋裡嗡地一聲,面色刷地慘白,“咚咚咚”接連磕了三個響頭:“公主殿下,阿赤一時被鬼迷了心竅,做了錯事,求公主看在阿赤跟隨您多年的份上,饒我一回,日後絕不會再犯。”
帕爾朵指間一圈圈繞著長髮的動作停住,唇間發出一聲嗤笑:“饒你一回?說得輕巧,烏嘎日後如何做人?”
“這是十兩銀子,算是我給烏嘎賠罪。”阿赤忙從懷中摸出一個銀錠子,膝行著湊上前。
不待烏嘎作答,一隻火紅色的羊皮靴子伸出,“啪”銀錠子從阿赤手中飛出,砸在一側的牆面上。
“笑話,十兩銀子便想打發了事,你當本公主的家僕是叫花子不成?”
帕爾朵眸光落在阿赤左臉新添的傷口上,忽地似是想到了什麼,勾唇妖嬈一笑:“也好,本公主便隨了你的願。”
阿赤心下忽地一鬆,眼底的驚懼一點點褪去,公主就這麼放過他了?
“來人,給本公主找幾個人,好好伺候他,那十兩銀子算是烏嘎給他的補償,另外罰俸三個月,給烏嘎治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