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赤似是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上,猩紅的眼底蒙上一層死灰。
嶽翊一覺睡去,醒來的時候,已然是晚膳時分,鼻間飄來飯菜的香氣。
“羨兒。”
他低聲呢喃著,緩緩睜開雙眼,無盡的黑暗中,唯有那個身影為他帶來些許光亮。
“爺,小姐去醫棚還未回來。”陸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本王睡了多久?怎的不叫醒我?”嶽翊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
“兩個時辰,小姐說讓您好好睡一覺,有利於眼睛的恢復。”陸忍彎身將鞋子套在他腳上,輕輕扶著他走到桌邊。
自那次知道他家王爺不再排斥被人照顧,他也在漸漸試著靠近。
“先去瞧瞧羨兒怎的還未回來。”嶽翊摸索著桌角,微微蹙眉道。
“爺,您先坐下喝點茶,屬下去看看。”陸忍扶著他坐下,將一杯溫茶遞到他手上。
“嗯,快去快回。”嶽翊點頭。
陸忍應了聲,朝著門外走去,還未出院子,便聽得有人喊著:“王爺,不好了!小姐被人劫走了!”
“什麼?”嶽翊霍地起身,將手中的茶盞一扔,循著聲音飛身出了屋子。
“何時的事?”陸忍一手扶穩嶽翊,急急朝著外面走去。
太醫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顫聲道:“大約半個時辰前,微臣與小姐給病患問診,闖進十幾個蒙面黑衣人,不由分說將小姐帶走了。”
嶽翊只覺心中仿若被挖了個洞,一股寒風灌入,空落落的痛,怒聲道:“怎的不早來稟告?”
“回王爺,他們走之前將門封死了,微臣費了好大力才將門撞開。”太醫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急急道。
嶽翊低聲罵了句“該死”,腳下加快了步子。
蒼天在上,羨兒絕不能有事,他寧願折損自己的壽命,換來羨兒平安。
醫棚外,兩名侍衛橫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陸忍彎身檢視,二人皆是被一刀割喉而亡,血跡已然乾涸。
“守門的侍衛呢?”嶽翊雙拳緊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死了。”陸忍邊說邊推開門,朝著棚內看去。
棚子裡的病患似是都受了驚嚇,一個個瑟縮著身子,不敢動彈。
“救她,快去救她!”鄭先生顫巍巍支起身子,蒼白的面上一片焦急。
陸忍點了點頭,關好房門,看向太醫:“你先扶王爺回去,我帶人去追。”
“本王與你一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