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聾了嗎?小姐問你們還有沒有其他東西?”陸忍將手中的長劍揚了揚,一道刺目的寒光射來,眾人不由縮了縮脖子。
“有,有,管事,你領著這位小姐去庫房挑選。”吳老大哪裡還敢想太多,當下保命要緊,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將這幾個盒子與食物藥材帶回太守府,讓人過來全面消毒。”雲可羨起身,指著地上單獨放著的一堆東西吩咐道。
“是。”陸忍收起長劍,叫了兩人過來搬東西。
吳老大偷眼瞧著,低垂的眼底閃過一抹疑惑,貴重物品竟是一樣不少,只拿了幾個空盒子和吃剩下的東西,難不成是他們帶的糧食不多了,想拿去以備不時之需?
“給他們送些藥湯,大門繼續封著。”
一行人出了院子,身後隱隱傳來幾聲哭喊。
這幾日既要照顧病患,還要忙活吳家那攤子爛事,好容易偷得片刻清閒,雲可羨伏在桌案邊,睏意竟漸漸襲來。
眼前場景變幻,將軍府、壹家歡、翊王府……
不知是此身在夢中,還是夢中有此身。
意識正有些模糊之時,卻被一陣吵鬧聲驚醒。
“你們這是何意?我要見王爺!”
兩個士兵目不斜視,“咔噠”鎖上了門,接著走至窗前,將窗子用兩根交叉的木條釘死。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屋內傳來秦初語惶恐驚詫的聲音。
“王爺有令,近來瘟疫猖獗,為行釜底抽薪之事,徹底扼斷瘟疫傳播,自今日起家家閉戶,府衙每隔三日為各家各戶派送物資,每條街巷皆有衛兵巡邏,若有要事可請其相助或託其轉達。”
“那為何要將我們關在這裡?”
士兵只是傳達王爺指令,並不多言一句,轉身便走。
雲可羨向窗外瞥了一眼,眼眸清冷若浮雪。
嶽翊是有令不假,可也未到釘死門窗的地步,不過是她現下無暇顧及這二人,也不能再無視這兩個隱患,不得已出的下策。
那日衛煦明哭訴是嫂嫂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衛夫人手中緊握的半截拳頭時時盤桓在她的腦海。
死者不能言,故事只能由活下來的人書寫。
衛煦明雖處處表現得軟弱無能,可眼睛不會騙人,那目中隱隱的精光總歸不假。
雲可羨知道當中必有隱情,可未找到證據,僅憑她的推測和直覺,無法直接對此二人定罪。
這幾日來她著心留意瘟疫源頭之事,渭平郡作為南嶽西南要郡,地方雖不甚大,經濟卻相對富庶,交通也較為便利。
往往是這樣人群聚集、人員流動之處,瘟疫才會傳播如此之廣,如此之快。
銘王,吳家,線索脈絡其實已漸漸清晰。
心中思緒萬縷,只聽隔壁屋內“嘩啦”幾聲脆響,雲可羨不由深籲口氣。
嶽翊自眼盲後,脾性大變,敏感又易怒,時常因些小事發脾氣,雖然在她面前盡力收斂,但云可羨怎會不明白,對於一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天之驕子來說,雙目失明,與天塌了一般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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