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可兒……
我知道,你曾經的世界很美好,那裡有疼愛你的爺爺,有你日思夜想的家人。
縱然是那樣,我也不能放讓你回去,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我此生絕不能沒有你。
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有人在慢慢向他靠近,夜幕辰眸光一冷,身形未動,藏在大氅下的雙掌暗暗使力。
“撲通。”身後之人重重摔倒在他腳下。
夜幕辰緩緩轉身垂眸看去,鋪了薄薄一層積雪的漢白玉甬道上,仰面躺著一個身著灰色棉袍,髮絲散亂的男子。
夜幕辰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人,冰冷的視線似是臘月裡的寒潭,直直刺入骨髓。
地上的男子激靈靈打了個寒戰,面上凌亂的髮絲散開,露出一張滿是傷痕的臉。
“阿赤。”夜幕辰環抱著雙臂,面具之上狹長的眸子中難得閃過一抹玩味,
“離過年還有些時日,你這禮施早了吧?本公子可沒備壓歲錢。”
“你!”阿赤忍痛撐著地爬起來,咬牙切齒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腳下。”
自從這姓沐的來了公主府,他便接二連三觸黴頭,如今更是顏面丟盡成為了府裡的笑話。
他不信,這小子一直會走好運。
“呵。”夜幕辰一聲嗤笑,肩頭落雪紛紛揚揚飄散,“本公子倒也很是期待。”
那冷傲的眼神彷彿在看著一隻瀕死的魚蝦,心無所動,毫不在意。
阿赤死死盯著面前丰神俊朗的男子,藏在袖子中的手緊了緊。
“不服氣?看來是這幾日待的皮肉緊了。”夜幕辰長眉微挑,勾唇冷笑道。
“你這是乘人之危。”
阿赤警惕地退後一步,若是動起手來,莫說是他身上的傷還未好,即便是從前,他定然也是隻有捱打的份。
“乘人之危?”夜幕辰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惡,“要不是本公子嫌髒,你覺得自己還有命在?”
“唰——”一道凌厲的掌風帶起片片碎雪朝著他手臂襲來。
阿赤面色刷地慘白,手臂一陣鑽心的疼痛,手指不自覺鬆開,一把通體烏黑的匕首從袖中滑出,掉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阿赤心下大驚,剛想上前撿起,一隻黑色鹿皮靴子在眼前劃過,地上的匕首隨之不見。
漫天雪暮下,寒風刺骨,阿赤一手託著受傷的胳膊舉目看去,只覺眼前一片漆黑,周身的血液瞬間凝住。
夜幕辰手中把玩著的正是他的匕首。
“你說用這個在你身上劃一下,會如何?”
匕首淬毒鍛造,見血封喉!
“不,不要。”阿赤腳步踉蹌地朝後退去,眼底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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