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獵驀地抬首,西陵帝陰沉的眸子正冷冷晲著他。
“臣可否求皇上,帶幾個人同去。”查獵自知西陵帝心意已決,不會改變主意,這一去危險重重,怕是凶多吉少,即便如此也得搏上一搏。
“嗯。”西陵帝心緒煩亂,皺眉點頭道。
查獵跪謝,起身退了出去。
“皇上,奴才為您更衣。”胡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輕聲道。
西陵帝煩躁地擺了擺手,揉捏著眉心閉上雙眼,思緒似潮水蜂擁而來。
一晃三十多年過去,她也該回來了。
楚亦寒接到訊息趕來,已然是青峰受傷的第五日。
洪叔怕出事,又不敢擅自找郎中,風寒可大可小,這麼多日還不見好轉,著實不敢再耽擱,悄悄給他家公子傳了信。
“青峰病得如此厲害,王爺為何不讓洪叔請郎中?”楚亦寒看著榻上緊閉著雙眼面色暗沉的青峰,皺眉道。
夜幕辰對窗而立,高大的背影一動不動。
“若王爺信不過郎中的醫術,在下可以去宮中找最好的御醫。”楚亦寒伸手探向青峰額頭,還沒觸到他的肌膚,便覺一股熱浪襲來,不由暗自吃驚,未做多想起身便要出去。
“宮中御醫?”夜幕辰低沉暗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還真當自己是西陵駙馬了不成?”
楚亦寒腳步頓住,一股怒氣湧上心頭,霍地轉身,對上他憔悴的俊容,不由一怔,想說的話僵在喉間。
夜幕辰面色有些蒼白,眼下淡淡的青影,眼底佈滿紅血絲,稜角分明的下頜一層青色胡茬分外醒目,似是幾夜未曾合過眼。
楚亦寒蹙眉,壓下心中異樣,別過目光。
“生死攸關,就算是陌生人本公子見了也會鼎力相救,何況青峰是我東睦同胞,他隨你出生入死,王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在異國他鄉?”
沉默,屋子裡只聞清淺的呼吸聲。
“他的病御醫治不了。”夜幕辰看向窗外枝頭跳躍的雀兒,疲憊的眼底隱隱聚起一抹殺意。
“治不了?”楚亦寒皺眉轉頭看向床上一動不動的青峰,眼底劃過一抹疑惑,“他並非感染了風寒?”
收到訊息時他便覺詫異,青峰身強力壯又有武功護體,即便是染上風寒也不至久病不愈。
“他中了藍煞。”話一齣口,夜幕辰緊蹙的劍眉加深了幾分,他對楚亦寒何時這般不設防了?
“藍煞?”楚亦寒詫異地抬眸看向他,試探著問,“毒?”
見他不知,夜幕辰也無心解釋,岔開話題淡淡道:“本王讓你打聽的事如何了?”
楚亦寒垂下眼簾,難怪世人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都什麼時候了,生死攸關,當務之急不應想想如何救治青峰麼?
“阿米娜是西陵先皇的遺腹子,也是瀛帝的親妹妹,當今西陵太后最寵愛的小公主,五歲那年得了場急病不幸夭折。”
楚亦寒雖心下不滿,卻還是將他所打探的訊息悉數告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