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客人到齊了,幾位還是先進來坐吧。”楚亦寒清若高山流水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隔牆有耳,何況這酒樓中的掌櫃夥計就在樓下,睿王的身份此時還不宜公開。
“失禮之處還請多多見諒。”阿里婭從驚愣中回神,拉著帕爾朵讓開樓梯口的位置。
夜幕辰若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淡淡掃了一眼楚亦寒,見他微不察覺地點了下頭,才舉步進了雅間。
阿里婭望著那道修長高大的背影,心中騰起一片苦澀,辰哥哥經過自己身邊竟是如同陌生人那般,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曾給過她分毫。
夜幕辰解下大氅徑自在上首落座,帕爾朵與阿里婭一左一右分坐兩旁,楚亦寒自然而然坐在夜幕辰對面,眸光落在他緊蹙的劍眉上,不知為何心下升起一抹同情。
被這兩個難纏的女人盯上,又不能將她們怎麼樣,不知睿王心裡得憋屈成什麼樣。
為了可兒,夜幕辰能做到如此,也算難為他了。
幾名小二捧著托盤魚貫而入,片刻後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了滿了桌子。
“殿下,楚公子,先來嚐嚐我西陵這道特色菜。”待小二們退出屋子,帕爾朵指著一盤滋啦啦冒油色澤焦黃的烤羊排,“這是我西陵烏啦沁山的高山羊,肉質肥嫩不膩,還可補虛養身,二位快趁熱嚐嚐。”
有了前車之鑑,帕爾朵行為舉止收斂了不少,一改之前的放任嬌媚,神情中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楚亦寒挑眉看向夜幕辰,見他毫無動手夾菜之意,不由暗自嘆了口氣,這位被人侍奉慣了的主兒,沒人為他佈菜怕是不會親自動手的。
正想著要不要過去替睿王佈菜,阿里婭已然先他一步夾了塊羊排,遞到夜幕辰面前的盤子裡,又起身給他添了些滾開的奶茶:“辰哥哥,先喝些奶茶去去寒氣,這羊排也需趁熱吃,涼了便有羶味了。”動作甚是嫻熟自如。
帕爾朵一嘴銀牙險些咬碎,這小賤人今日膽子肥了不成?一而再再而三跟她搶男人?
隨著衣袖揚起落下,女子身上若有若無的芝蘭香在鼻息間流轉,夜幕辰劍眉緊緊蹙起,一雙冰眸墨色翻湧,周身隱隱散發的肅殺之氣令阿里婭神情一窒。
五年了,她日日夜夜思念的男人,那雙好看的鳳眸中卻分明流露出厭惡。
察言觀色十餘載,阿里婭知道,自己沒有看錯。
她怔怔地垂下眼,似丟了魂似的。
“咚咚咚。”
門外響起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帕爾朵胸中憋悶,聲音自然帶了幾分火氣。
房門被推開,冥湮捧著個托盤進來:“爺,您的醒酒湯做好了。”
幾人聞言皆是一怔,一桌子酒菜還未動筷子,怎的先上醒酒湯?
“混賬東西,誰讓你上這個的?還不給本公主滾出去!”帕爾朵連人都沒看清,抓起面前的酒盞朝著冥湮甩了過去。
冥湮眸光一暗,閃身避過,騰出一手穩穩接住了酒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