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餓了,你再讓廚子重新做一份。”
“這,這……”夥計想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價值百兩銀子的蜜汁狼頭,是酒樓最貴的招牌菜,開業這麼多日,還從未有人點過,剛剛他就不該追過來。
“這什麼這,老子遠道而來,還不快再讓人多做些上好的酒菜拿過來。”
夥計正為難間,他已然大步進了雅間。
對上夜幕辰冰冷的眸光,大黑熊周身似是被凍住般,一時竟怔在原地。
那是怎樣的目光?幽深冷冽,竟是比之寒潭之水還要冷上幾分。
舉到嘴邊的狼頭森森白牙貼著他滿臉的絡腮鬍子甚是猙獰可怖,金黃色蜜汁順著他長滿黑毛的手腕淌下,口中還含著的半塊肉一時也忘了吞嚥。
“客官,對不住,對不住。”夥計苦著一張臉從大黑熊身側擠進來,連連鞠躬陪著不是,“我家酒樓還有很多名菜,小的這就讓人端上來。”
說罷仗著膽子扯了下大黑熊的衣袖,示意他趕快離開。
大黑熊瞬間回神,激靈靈搖了搖腦袋,似是想要將什麼可怕的東西甩出去。
“這位客人不是我西陵人吧?”大黑熊一對牛眼珠子死死盯著夜幕辰,口中咀嚼著狼肉,說出的話含混不清。
夜幕辰厭惡地撇開眸光,白皙修長的手指探向琉璃盤,捏了顆血紅的果子在掌心把玩。
“二爺,旁邊還有個雅間空著,小的這就帶您過去。”夥計急得就差跪下了,好不容易遇到個財大氣粗的金主,可千萬別讓這混不吝的二爺給攪和了呀。
“七掌櫃,您怎的在這兒,大爺回來了,正找您呢。”門外忽地又一個詫異的聲音響起。
“嗯,知道了。”男子似是一直站在過道,低聲應了句,快步離開。
不多會兒,三名夥計各捧著個托盤出現在門口,看到大黑熊皆是一怔,“二,二爺。”
“呵,這麼多菜,你一個人能吃得完麼?”大黑熊抹了下嘴岔子邊的油漬,將手中的狼頭咣噹一聲扔進銅盆,上前一一揭開盤子上扣著的大銅碗,“紅燒熊掌,酥炸油雞,烤乳鴿,牛乳肉卷,呵,都是二爺我愛吃的。”
大黑熊雙眼冒光,抓過整隻雞,張開大嘴就是一口。
“二,二爺!”夥計們險些癱倒,他們的財神爺呀,好不容易遇到個冤大頭,這下完了。
“嗯,嗯,好吃。”大黑熊旁若無人般,啃了半隻雞,又扔進盤子裡,長滿黑毛的大手又朝著熊掌探去。
端著盤子的夥計下意識地躲閃,一手緊緊護住盤子,“二爺,這是客人點的菜。”
“奶奶的,找死。”大黑熊“呸”地吐出塊雞骨頭,油滋滋的大手一把鉗住了夥計的脖子。
“二,二……”夥計面色慘白雙眼凸起,吐出的字破碎不堪,手中的托盤卻絲毫不肯放鬆。
其餘三名夥計早已被嚇得雙腿發軟,周身抖個不停。
“敢跟老子作對,去死吧。”大黑熊盯著仍舊被夥計死死護住的盤子,咬牙怒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