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匹藕色雲錦,便混雜在綾羅綢緞間,她眸光定格的瞬間不由一亮。
“這個太素了,你若喜歡,我明日去匯元布莊買幾匹鮮亮的。”孟準收拾著布匹,狀似無意地說了句。
“不必,就這個。”她纖細的指尖劃過雲錦,眸光漸漸深遠。
衣裙做好了,是當下最時新的款式,她卻從未穿過,不是不喜歡,而是當年的一幕在她心底深處留下了抹不去的陰影。
總有一日,她會將當年的恥辱一一還給她們。
許是上蒼聽到了她心底的誓言,再次與雲錦碰撞,是她母妃生辰那次,辰哥哥與孟準合謀,用破損的雲錦坑了帕爾朵三千兩黃金。
真解氣呀,阿里婭唇邊漾起的一抹笑,只一瞬又化為苦澀。
帕爾朵一向高高在上,那一次卻被當眾“啪啪”打臉,成為了宮中的笑柄。
還記得那日她從宮中回來,孟準讓人做了一桌子她愛吃的菜,開了壇塵封已久的西洲醉。
他什麼也沒問,她也未說,快意在眼底流動,微彎的唇角壓也壓不下去。
二人就那麼靜靜地吃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孟準卻忽地站起湊近她耳邊,“傷害過你的,我都會一一為你討回來。”
溫熱的氣息仿若還在耳邊縈繞,阿里婭緩緩閉上雙眼,一滴冰冷的淚順著眼角滑落。
孟準,你終是食言了,不是說我想要的你都會為我實現麼?你的承諾呢?
本公主是曾想過要你死,卻絕不希望你死得這般不明不白。
“將東西收入庫房。”緩緩睜開雙眼,阿里婭抬手,輕輕拂掉落在素白斗篷上的一根青絲,淡淡地道,“非野,明日你隨本公主進宮。”
非野正數著那一箱箱財寶,心中盤算著要不要向八公主彙報,聞言神情一窒,愣怔了片刻,才忙不迭地躬身:“是。”
西陵驪境山。
淨室的大門敞開,剛靠近院子,芙蓉花的香氣便兜頭蓋臉地迎了上來。
驪境山溫度較低,此時也並不是芙蓉花期,可那股子香氣卻經年不散。
拈花使走近淨室,道:“拈花參見教主。”
“可見到他了?”簾幕後的聲音平緩得不帶一絲感情。
“見到了,他們在西陵邊界,似乎並不急著進入。”拈花使言簡意賅,“一行三人,癸雀、昭元郡主,還有一人應是星沈閣部下。”
“昭元郡主?”教主的音調微微上挑。
“就是渭平那個醫女,我在渭平探查癸雀身世時曾遠遠望見過。”
“定是十分貌美了,遠遠一瞥竟銘記至此。”教主冷冷一笑,“癸雀竟帶了她來,這女子能平復渭平瘟疫,不容小覷,她若知曉癸雀與那場令數萬人遭殃的瘟疫有關,哈哈,真是有趣。”
拈花使心下一沉。
儘管只是猜測,可想起客店中癸雀眉目間那抹乖戾之色,由不得他們作此猜想。
十年前,光祿寺卿聯合渭平縣令,渭平鄉民出面指證,控告那篇榜上有名的《天命論》乃抄襲之作,將那時還是寧將濯的癸雀投入牢獄。十年後,渭平爆發瘟疫,鄉民遭殃,老縣令死於其中。
。相真明不也王翊的好他與必想,知人有世的雀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