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是瞧瞧吧,姚丞相之女也在其中。”胡公公偷瞄了夜望軒一眼,對上他詫異的眸光,忙又垂下眼簾。
夜望軒卻並未伸手去接,眉頭愈發擰緊,似是在想什麼。
“姚夫人答應了?”良久,夜望軒才合上奏摺,狀似無意地開口道。
胡公公怔了下:“姚夫人似是病得很重,聽說姚丞相昨日請了君神醫前去。”
“請君神醫過來御書房。”夜望軒接過畫紙,沉聲道。
胡公公應了聲,疾步出去。
夜望軒隨意翻了幾下畫紙,畫上皆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一張張稚氣未脫的小臉,或清秀或俏麗。
姚紫蔓的畫像就夾在其中,圓圓的鵝蛋臉似是比之前瘦削了幾分,黑眸中帶了淡淡哀愁。
夜望軒只掃了幾眼,便放下畫紙:“凌雲。”
人影一晃,凌雲自暗處閃身而出,“皇上有何吩咐?”
“雲承譽可醒了?”夜望軒推開畫紙,拿了本奏摺開啟。
“昨夜醒了一次又睡過去了,君莫離說他不眠不休趕路體力耗盡,又連續幾日未曾好好進食,需多修養幾日方能恢復。”凌雲低垂著頭,掩去面上擔憂之色。
他去看過幾次,雲將軍一直都在昏睡中,臉色蒼白得可怕。
他也曾隨王爺征戰沙場九死一生,也曾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從邊疆趕回京城為傳遞訊息,如何不知這其中的艱辛。
雲將軍這般鐵骨錚錚的漢子會投敵?他絕不相信。
只是王爺遠在西陵,王妃至今杳無音信,將軍這邊又出了這種事了,哎,當真是禍不單行。
“此事暫且不必讓皇叔知道。”夜望軒拿起毛筆,在墨盒中蘸了下,凝神想了片刻道。
“是。”凌雲頷首,上前為他研墨。
“祁力行也該到北疆了吧?”良久,夜望軒再次開口。
凌雲擰眉,祁力行從狗牙山出發比從京城近了一些,就算不似雲將軍那般日夜兼程,按常理也應該到了,不知為何卻是遲遲未曾接到他的訊息。
為防擴大事端,祁力行此番秘密前去北疆,身邊未帶一兵一卒。
皇上日理萬機,自然不能令他為此事煩心,再等等,若是明日還收不到訊息,怕是得派人去一趟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是這幾日便能趕到。”凌雲刻意放緩語調,為的是不讓皇上擔憂。
“依你之見,雲承譽會叛國麼?”夜望軒接連批閱了幾本奏摺,直起身子左右轉動著脖子。
凌雲低垂的眼底閃過詫異,皇上何時對他這般看重了?以往這些事都是問姚丞相與楚尚書的,他一個侍衛該如何回答這般敏感的問題?
於公,雲將軍常年縱橫沙場為東睦江山立下過汗馬功勞,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於私,雲將軍是他家王爺的岳丈,單憑這層關係,誰叛國雲將軍也絕不可能。
只是雲將軍為何要單槍匹馬入敵營?奇怪的是北淵人恨他入骨,不但沒殺他還毫髮無傷地將他送了回來,更令人費解的是他回來後北淵隨即停止了挑釁,聽說還有意與東睦和談。
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莫非有什麼不可言說的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