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與善找王爺,無非是想借王爺的勢力為孟準復仇,只是王爺如今就算站在他面前,他也認不出吧?
有沐雲這重身份,王爺在外行事倒是方便得多。
奇怪的是,過去這麼多天了,陰修怎的像是從世間蒸發了一般,赤焰的人幾乎找遍了京城附近的大大小小荒郊墓地,西陵官府也暗中出動了,卻依舊沒有任何訊息。
“傳信給赤焰,讓他們不必找了。”夜幕辰將手中的書放下,起身朝著房門走去。
青峰眸光一亮:“爺的意思是,沒有陰修,八公主也回不來了?”
夜幕辰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拉開房門出了屋子。
青峰一臉懵愣怔在原地,是自己想錯了麼?王爺雖然沒否認,剛剛那一眼卻像是在說“大白天的就做上夢了。”
天邊破曉,晨曦微露,灰濛濛的遠山處,一輪月牙漸漸淡去。
昨夜三更時分才躺下,輾轉反側睡不著,阿里婭正迷迷糊糊間,“喀喇”一聲輕響傳入耳際。
“誰?”睡意頓時全無,阿里婭驀地睜開雙眼,一個翻身坐起,右手隨即摸向枕下。
“公主,是老奴。”安得喜的聲音自窗下傳來,“有要事稟報。”
阿里婭細眉蹙了蹙,抽回右手,將披在肩頭散亂的髮絲捋向耳後,扯過件外衣披上,屏退聞聲起來的兩名宮女,才低聲說了句:“進來吧。”
“阿滿回來了。”安得喜閃身進來反手掩上房門,一進來便壓低了聲音急急道。
“事情查得如何了?”阿里婭將被子朝上拉了拉,抬眸看向他。
“跟帝姬預想的相差無幾。”
“孟準的身世呢?可查到了?”
安得喜面色變了變,避開那兩道迫切的視線:“查到一些,還未最終確定。”
“傳言有幾分真?”阿里婭面上平靜,微顫的聲音卻出賣了她。
安得喜垂下眼簾,捏著拂塵的手背青筋漸漸凸起,良久,才抬眸看向她:“帝姬希望是真的麼?”
阿里婭面色刷地一白,不知想到了什麼,眼底水汽瀰漫,口中喃喃低語:“不,不會的,怎麼可能?”
“我今日便會出宮,帝姬自行珍重。”安得喜恢復了原有的聲音,聽起來低沉滄桑。
他不能繼續待在這兒了,聽說瀛帝老兒身子漸好很快便能重新執掌江山,原本想著帕爾朵會在冷宮中待到死,卻是短短兩日便出來了,是他們低估了這二人的實力,夜長夢多,他得儘快出宮與師父從長計議。
“繼續查,本宮要知道所有真相。”阿里婭似是沒聽到他說的話,緊緊抓著被角,面上一片冰寒。
安得喜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推門走了出去。
“什麼?”西陵帝雙眼瞪大,怒火在眼底燃燒,“是誰做的?找出來朕要扒了他的皮抽他的筋。”
“皇上息怒,當心氣壞了身子。”胡公公一臉擔憂地伸手欲為他撫胸口,卻是還未碰到他的衣襟便被一把揮開。
阿滿低垂著頭:“二十多年前的事,查起來恐有些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