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軍，禁衛軍任你差遣，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朕只要一個結果。”西陵帝鐵青著臉，咬牙一字一句道。
“是。”阿滿頷首，躬身接過胡公公遞來的腰牌，踟躇著道，“皇上，還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
胡公公暗暗晲了他一眼，壓低了的聲音裡帶了幾分警告：“皇上不能生氣，你悠著點吧，不當緊的就改日再說。”
“胡勒，朕的主還輪不到你來做。”西陵帝的聲音陰冷至極，胡公公身子一抖撲通跪地，“老奴不敢。”
“說。”西陵帝看向阿滿，“將你查到的一五一十說與朕聽。”
“皇上看看這個。”阿滿從懷中摸出一個木盒開啟。
“這，是什麼？”西陵帝原本只是隨意瞥了一眼，胸口卻突然一痛，不由發出一聲低吟，“啊！”
“皇上！”胡公公忙不迭爬起來，上前一把扶住他。
西陵帝捂著胸口死死盯著阿滿手上垂落的吊墜，似是剛剛離開水面的魚，不住地大口喘息。
“骨鏈，孩童指骨所做。”阿滿抬眸，將西陵帝面上的震驚盡收眼底。
“這東西從何而來？你又是如何知道是孩童指骨？”良久，西陵帝才開口問道。
“是九公主從一個小販手中買來的，聽說被八公主看到險些搶了去，微臣見這東西特別，便找了工匠詢問，確定是孩童指骨。”阿滿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將骨鏈放回蓋上盒子。
“查。”西陵帝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此事不可聲張，如有外洩斬立決。”
這殿內只有連同皇上三人，胡公公只覺後頸處一股涼風颳過，不由縮了縮脖子。
“是。”阿滿躬身便要出去。
“盒子留下。”西陵帝的聲音又蒼老了幾分。
殿門關合，西陵帝雙手抖得厲害，木盒似是有千斤重，捧在掌心幾乎拿不住。
“皇上，龍體為重。”胡公公眼中盡是擔憂，“太醫說憂思傷身，萬事看開才能有助恢復。”
“朕唯一的皇兒六歲不幸夭折，死後屍骨又遭人切割，你讓朕如何看開？”西陵帝摩挲著木盒，眼底陰寒一片。
胡公公身子一陣瑟縮，撲通跪地：“老奴只是擔心皇上龍體，那藥丸不多了，太醫院那邊還不確定能不能配得出來。”
西陵帝眸色一變，枯瘦的指尖顫抖著開啟盒蓋，乳白色長短不一的墜子晃得他眼睛生疼。
心口處又是一陣疼痛，似萬針扎心。
“皇兒。”西陵帝眼眶瞬間紅了，一滴渾濁的老淚順著眼角淌下，“吧嗒”落在骨鏈上。
胡公公大驚，顧不上許多，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皇上，事情還未查清，興許是阿滿弄錯了，這怎麼會是小殿下的。”
指骨，他將最後兩字嚥下，自己也是一怔。
“你一再提點朕，是在擔心八公主？”
胡公公大驚，有這麼明顯麼？他還什麼都沒說呢，更是隻字未提八公主，那點小心思也只是想想罷了，怎麼就被皇上看出來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點，是斷定自己想要站隊八公主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