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何露白了他一眼，拉開駕駛座的門，“丁雯雯開的。她回港島了，車停在我院子裡，我借來開一天。做副駕去。”
巫朗朗應了一聲，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的動作帶著一種利落的習慣性。
他在霧雲這些年，雖然主業是文秘，但跟著黃政跑過不少野外一線，對車的這些門道多少也懂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中控臺邊緣的碳纖維貼片，又看了一眼儀表盤上杜瓏留的那張便利貼，嘴角浮起一道笑意：
“杜瓏姐這車保養得真好，跟新的一樣。”
何露已經掛好擋了，輕踩油門，紅色霸道駛離了市委大院的辦公樓前。
她沒有直接出大門，而是沿著院內的環形車道緩緩駛了一圈，從側門上了光明東路。
晨光已經徹底亮起來了，街道兩側的行道樹在十一月的風裡輕輕搖動著，葉片被陽光照出深淺不一的綠色。
何露開車不喜歡磨嘰，但也不莽撞，車速保持在限速範圍內，過彎的時候方向盤打得利落，整個車身的姿態穩而靈活，像一條紅色的魚在水流中滑行。
巫朗朗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前面路況，嘴裡忽然冒出一句：
“何市長，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人跑省城，萬一哪個部門說材料不齊或者格式不對，你連個跑腿遞材料的人都沒有。”
何露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抹笑：
“所以帶了你啊。你在後面跟緊了就行。
到了省裡你負責在每個部門門口接應我，我在樓上談事，你在樓下整理下一站的資料。這樣效率最高。”
巫朗朗想了想，確實也在理。
他點了點頭：“那行，那我今天就是你的後勤保障。不過何市長，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
巫朗朗斟酌了一下措辭：“你選旅遊業這個板塊，真的只是因為在常委會上臨時起意嗎？還是說……你心裡早就有這個想法？”
何露沒有立刻回答。她把車速放慢了一些，前面路段有一個十字路口，直行綠燈還在閃爍。
她平穩地滑過路口之後才開口，聲音比方才稍微認真了一點點：
“在常委會上我確實是被黃市長暗點出來的，但選旅遊業不是臨時拍腦袋。
我之前在澂江省巡視的時候，見過一個縣靠旅遊翻身的全過程。
那地方原來什麼都沒有，除了山就是水，老百姓窮得叮噹響。
後來新來的縣長搞了一個全域旅遊規劃，把散落在各個鄉鎮的自然景點串成一條線，又花了三年時間把民宿、餐飲、交通全做起來。
五年之後，那個縣的財政收入翻了三番。”
她頓了一下，目光望向前方越來越開闊的省道：
“霧雲的條件比那好太多了。
我們有霧江，有溼地，有幾個儲存得不錯的古鎮，還有非遺傳承的手工藝產業叢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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