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想不通。”
納斯托婭在單方面抱怨,凱爾希一直在沉默的聽,但越聽,她越感覺自己的身體發寒。
這個東西…她很明白人類的話術,她知道怎麼才能牽制住自己,怎麼才能讓自己無話應對,很可怕麼?真的很可怕。
“唉…身體這麼難受,真不知道她為什麼還要給你們好臉色看,要是我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變成這樣的…”
納斯托婭喃喃的聲音很輕,很輕。
“那全都毀滅了就好了吧。”
納斯托婭看著空無一物,黑暗的窗,就像她一直待在的地方一樣。
“讓我們受苦的…讓我們難受的,讓我們不接受的,都抹除了就好。”
納斯托婭她一直在看著卡婭,自她醒過來的時候,她是和卡婭一樣的想法,她壓著那些一直要湧出來的東西,卡婭壓著身體上一直要爆發的東西。
她看著卡婭一直走到現在,她能理解卡婭遭受那些事情的時候在想著什麼,他們也是生命,奪取生命的時候,看著它們的光彩消逝的時候,心會很痛很痛。
但如果不去做,那些她們不想傷害的東西,就會變本加厲的去傷害她們,每一次都是這樣…
她們用善意去擁抱世界,但換來的是什麼?被刺進肩頭的詛咒,越來越虛弱的身體,被折磨的四分五裂的記憶和那些要壓不住的東西。
納斯托婭左眼中的菱形微微轉了轉,她看著沉默的凱爾希,突然笑了笑:
“凱爾希醫生,你能治好我們的病麼?”
凱爾希一直在看著納斯托婭,看到她臉上帶著苦澀的笑意時只感覺心裡輕輕顫了顫,張了張嘴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們已經病入膏肓了…她知道,我也知道,我們很累很累,累的想睡過去什麼都不管…”
納斯托婭喃喃著,身體上的傷她知道,腦袋裡的碎片她也知道,她們除了那顆被別人贈予的心之外,什麼都沒了。
“我們是空無一物的殼,化成繭後蛻變出的只會是無用的膿水,你們說的死亡一直圍繞著我們,是有人在替我們拒絕它。
我們…到底是什麼…我們的身體…是誰拿走了?”
納斯托婭看著凱爾希,她的周身散發出讓空氣結冰的死意和哀傷,凱爾希沉默的移開視線,納斯托婭輕輕一笑,眸子漸漸暗淡下去:
“我壓著那些東西不讓她去看,但是誰知道,那些東西外面到處都是,我壓的那些只是一小塊,包裹著她的讓我感覺發寒…
我今天出來才看見,她一直看見的都是什麼,她經歷的都是什麼。”
納斯托婭用手輕輕摸上自己的臉:
“無窮無盡的惡意中只包含著渺茫的善意,無盡黑暗裡只存在著些許的光。
她靠著這些光才走到現在,這也是我願意和你說話的原因,凱爾希醫生,你在我們的眼裡,是一盞小夜燈。”
納斯托婭周身的寒意盡數散去,她笑著看著凱爾希:
“誒呀,剛才都是跟你開玩笑的啦,我可不會在她睡著的時候欺負她喜歡的人呢。”
納斯托婭見凱爾希仍舊彆著臉不說話時有些緊張,是不是自己說錯話惹她不高興了?但是她一定要說,不然等她回去之後就說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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