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棋用筆輕輕點著這一條,“目標定得不低,真要全部達成,賭場恐怕已經做到行業頂尖了。他這是用未來的大餅,換我們眼下的全力投入。”
“媽,這裡,”何希彤指著關於“競拍輔助”的責任條款,“要求我們動用一切合理資源與渠道,確保競拍情報準確性與流程順利進行,這個一切合理資源的說法,有點模糊。”
“還有這裡,”梁安棋翻到後面,“爭議解決,約定仲裁地是港城。這倒算是中立。”
母女倆花了整整一上午,在草案上寫滿了批註和疑問。
下午,楚晚寧如約前來聽取反饋。
“楚秘書,草案我們看過了。”
梁安棋開門見山,將一份列著重點問題的清單推了過去,“主要有以下幾點,希望在正式協議前能明確或調整。”
“何太請說。”
楚晚寧拿出平板準備記錄。
“第一,關於運營許可權附件中‘重大資本支出’的定義,金額閾值需要明確寫入,並且這個閾值應隨賭場營收增長而按約定比例動態調整,不能固定不變。”
“第二,財務總監的許可權,我們同意監督,但其對預算內、符合運營規程的常規支出的否決權,應設定前提,僅限於‘明確違反法律法規或嚴重偏離商業合理性’。我們需要運營的靈活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股權部分。”
梁安棋語氣加重,“18%的基礎比例,我們認為無法體現四房初始投入的無形資產價值。我們要求將基礎比例提高至20%。相應的,各階段業績目標,我們可以接受,但最終封頂比例,應相應提高至28%。”
她頓了頓,補充道:“此外,競拍成功後,鑑於我們需要立即投入大量核心資源進行重建和穩定業務,在達到第一個業績里程碑之前,我們應享有這部分基礎股權的全部收益分紅權,而不能等到階段兌現。”
楚晚寧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記錄著,臉上表情專業,看不出傾向。
“好的,何太,您的要求我詳細記下了。關於許可權和財務監督的條款,我們可以進一步細化定義,增加明確性。至於股權比例和分紅權的調整……”
她抬起頭,“這涉及到合作的核心利益分配,我需要如實向江先生彙報,由他定奪。”
“理解。”
梁安棋點頭,“我們希望儘快得到江先生的回應。時間不等人。”
“我會盡快。”
楚晚寧收起東西,起身告辭。
送走楚晚寧,何希彤有些擔憂:“媽,基礎比例提高到20%,封頂28%……江先生會答應嗎?”
梁安棋揉了揉眉心:“談判就是如此。
他開了價,我們當然要還價。20%和28%是我的目標,最終可能在19%和26%左右達成妥協。
但我們必須先擺出強硬的姿態,讓他知道,我們清楚自己籌碼的價值。
至於分紅權……”
她眼神銳利,“那是必須爭取的,否則前期我們的人馬辛苦忙碌,卻是在為他免費打工,士氣會出問題。”
當晚,楚晚寧將梁安棋的反饋帶給了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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