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一個歐洲分公司的負責人,這個人既要懂西門子的內部運作,又要能在德國政商兩界說得上話,還要對帝國集團絕對忠誠。”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諾伯特:
“我向江先生推薦了你。他讓我來見你,只帶了一句話,他要的是絕對的忠誠。”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壁爐裡的木柴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火星濺落在爐膛前的石板上,又迅速熄滅。
諾伯特端著那杯熱紅酒,沒有喝,也沒有放下,目光落在壁爐裡跳動的火焰上,沉默了很久。
“伊莎女士,您知道西門子這個姓氏,在今天的德國意味著什麼嗎?”
他沒有等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意味著一個曾經統治德國工業的家族,如今只剩下一個掛在牆上的名字。
監事會里那一個席位,是用來裝點門面的。
我這個‘家族事務顧問’的頭銜,是用來安撫老股東的。
集團每年給我一筆顧問費,讓我在家族聚會上講講話、在媒體採訪中說說創始人的光輝歷史。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真正的決策,管理委員會不會徵求我的意見,監事會不會讓我參與,連柏林那邊談到西門子的未來時,都不會想到要叫上我。”
他說到這裡,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舉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
然後看向伊莎,目光中那種自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決心:
“但如果帝國集團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以帝國機器人歐洲負責人的身份,重新參與到西門子的生態中來。
不是作為那個被供起來的家族吉祥物,而是作為一個真正能拍板、能推動合作、能創造價值的人。
那我諾伯特·馮·西門子,可以用這個姓氏向您保證:我對帝國集團的忠誠,不會低於我對這個家族榮譽的珍視。”
他說完,伸出手,懸在兩人之間的矮桌上方,等待著伊莎的回應。
伊莎沒有立刻握住他的手。
她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清晰的分量:
“諾伯特先生,您的表態我聽到了。但忠誠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
帝國機器人的歐洲負責人,需要在一週內拿出一份完整的落地執行方案。
選址、團隊搭建、與西門子的技術對接節點、以及柏林方面的審批推進計劃。
如果您能做出來,並且做得足夠好,那您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她說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我等您的方案。”
諾伯特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鬆開,然後站起身,走到壁爐前,拿起火鉗撥了撥木柴,讓火燒得更旺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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