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報人頓了一下，回答道：
“目前是實驗室環境。產線實測計劃在下個月啟動。”
楚晚寧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但蘇清沅注意到她在面前的筆記本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是什麼意思？
是表示需要跟進，還是表示對這個資料存疑？
她不知道，但她把這個細節默默記在了心裡。
會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結束後，參會人員陸續起身離開，楚晚寧合上平板電腦，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身後的蘇清沅，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感覺怎麼樣？”
蘇清沅猶豫了一下，如實回答：
“大部分沒聽懂。”
楚晚寧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微微點了點頭：
“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聽不懂是正常的。你能知道自己哪裡聽不懂，比假裝聽懂了更重要。”
她站起身，拿起平板電腦，“走吧，回辦公室，我給你講講剛才那個專案的前因後果。”
蘇清沅連忙站起身，跟在楚晚寧身後走出了會議室。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本會議材料上密密麻麻的筆記。
雖然大部分都是她臨時記下來的陌生術語，但至少，她知道自己該從哪裡開始補課了。
一個月後。
蘇清沅站在帝國大廈一百六十五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微涼的咖啡，望著窗外豫章的天際線在暮色中漸漸亮起萬家燈火。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搭配一條深灰色的闊腿褲，腳上是一雙三釐米的裸色尖頭鞋。
是上週末楚晚寧帶她去買的，說是“職場新人必備的基礎款”。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打扮，依然有一種不真實感，但比起一個月前剛來時的侷促和不安，已經從容了許多。
這一個月，她像是被扔進了一臺高速運轉的培訓機器裡。
每天早上八點半到崗，晚上最早也要八點才能離開，回到家還要繼續啃那些她從未接觸過的商業資料。
財務報表的基本邏輯、專案管理的基礎框架、帝國集團各業務板塊的發展沿革、以及她作為貼身助理需要掌握的會議紀要規範和日程協調技巧。
楚晚寧對她要求嚴格，但從不苛責。
做對了，不會刻意表揚。
做錯了，會當面指出，但不會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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