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簡單的商業博弈,也不是常見的政治角力。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狩獵。
強生是無可挑剔的誘餌,B-7是精心挑選的獵場,榮慕雲是明面上的獵人,而江辰,則是藏在幕後,掌控著一切節奏的獵手。
他要獵取的,不是專案本身,而是孫為民一系的把柄。
“榮主任拿到這些把柄後……”
李威廉試探著問。
“那要看孫為民,夠不夠聰明,也夠不夠果斷。”
江辰吹了吹茶沫,語氣淡漠,“如果他識相,懂得壯士斷腕,主動配合,幫著榮慕雲把事情辦成,那或許還能保住位置,但威望必然掃地,對北塘的控制力也會大不如前。
榮慕雲則能名利雙收,順利拿到地,完成專案,還能賣周明遠一個人情,更能在上級那裡留下寶貴的印象。”
“如果他不識相,或者他下面的人太貪,把事情鬧大……”
江辰笑了笑,那笑意冰涼,毫無溫度,“那這些把柄,就是最好的武器。
榮慕雲可以拿著它們,選擇交給該交的人。
到時候,打掉幾個不法商人,甚至牽連出幾個保護傘,都是順理成章。
而她,作為揭露問題、推動解決的功臣,能獲得的政治資源和支援,將遠超一個單純的強生專案。”
他看向李威廉,目光深邃:
“所以,強生選哪裡不重要,B-7是不是真的最優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裡有我們想要的魚。
重要的是,榮慕雲能不能,敢不敢,順著我們給她搭好的臺子,把這出戲唱好,把該釣的魚,釣上來。”
“我明白了,江先生。”
李威廉心悅誠服,同時也感到一陣心悸。
老闆的心思和手段,深不可測。
他將一切都算計在內,甚至連對手的反應和選擇,都預留了不同的應對方案。
榮慕雲是他選中的刀,而強生和B-7地塊,則是他為這把刀精心準備的磨刀石和試金石。
“給榮慕雲的壓力要保持,強生的姿態要強硬。”
江辰最後吩咐道:
“但同時,也要留有餘地。不能真的逼得對方狗急跳牆,毀了這個局。要讓他們覺得,還有機會談,有機會爭,才會不斷犯錯,把尾巴露出來。”
“是,江先生,我會把握好分寸。”李威廉鄭重應下。
江辰不再多言,轉頭望向窗外看似平靜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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