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有些不解。”
李威廉微微皺眉,問出了盤旋已久的疑惑。
“從純商業和風險控制角度,東南片區A地塊是更穩妥的選擇。
北塘B-7,水深且渾,牽扯到本地實力派孫為民的關聯利益。
我們堅持要那塊地,固然能製造壓力,但萬一對方魚死網破,或者反噬榮主任,專案受阻,對我們並無好處。
您……似乎志不在地,也不僅僅在於考驗榮主任的能力?”
江辰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發出篤篤的輕響,節奏平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威廉,你把事情想複雜了,也想簡單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我從來就沒指望,靠一個強生專案,就能解決津門積弊。
那是周明遠的理想,不是我的目標。津門的頑疾,是它自己的事,與我何干?”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深海,看不見底:
“我要的,從來就很簡單——給榮慕雲鋪路。
一條能讓她在津門,甚至在更高層面站穩腳跟、拿到話語權的路。
政績?強生落地當然是政績,但光有這個,不夠硬。
在有些人眼裡,這只是運氣好,或者背景硬罷了。”
“那什麼才夠硬?”
江辰自問自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把柄。是能讓對手忌憚,能讓盟友放心,能在關鍵時刻兌換資源的把柄。”
李威廉瞳孔微縮,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孫為民在北塘經營多年,B-7地塊和那個鼎盛實業,就是他錢袋子和關係網的重要一環。
這塊地,平時動不得,是因為沒有足夠的理由,也缺乏足夠的分量去動。”
江辰的語氣愈發冷靜,“但現在,理由來了——世界五百強、重點外資專案、事關津門發展大局。
分量也夠了——周明遠想要政績,想要改革突破口,他就必須支援,至少不會明著反對。
榮慕雲,就是那個拿著尚方寶劍,去碰這塊硬骨頭的人。”
“鼎盛實業,還有它背後的人,會怎麼做?”
江辰像是在設問,又像是在陳述,“他們習慣了靠關係、靠潛規則獲利。
面對強生這樣強勢的外來者和志在必得的榮慕雲,他們第一反應絕不是乖乖配合,拱手讓出嘴裡的肥肉。
他們會談條件,會索要高額補償,會動用關係施壓,甚至會在背後搞些小動作,設定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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