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這,這可能是……可能是材料進場的時候沒檢出來,或者……或者是工人拿錯了……”
趙總語無倫次。
“拿錯了?”
江辰冷笑一聲,“HRB400的鋼筋,和直徑細一圈的非標鋼筋,能拿錯?而且不止一根錯了,是近一半都錯了?混凝土的觀感和聲音也不對勁,是不是水泥也錯了,摻了不該摻的東西?”
他不再看趙總,轉身對楚晚寧和同行的集團安全質量部的負責人厲聲道:
“立刻封存這個預製場所有已生產和未生產的構件、所有進場材料!
通知監理單位和第三方檢測機構,對已生產的管廊節段進行破壞性檢測,對現場所有批次的鋼筋、水泥、砂石進行抽樣全項檢測!”
“通知指揮部和法務部,” 江辰的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趙總,沒有一絲溫度,“中止與這家公司的一切合同。
已完成的工程量,在最終檢測結果出來前,一分錢不結。
因材料不合格可能導致的安全質量隱患,全部損失由他們承擔,並追究其違約責任,列入帝國集團永久合作黑名單!通知所有中標單位,以此為戒!”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
寒風捲起工地的塵土,撲打在臉上,卻遠不及他心中那股冰冷的怒意。
他不缺錢,給足了利潤空間,甚至採用了優厚的付款條件,就是為了杜絕這種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行為!
可偏偏,就是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把算盤打到了帝國新區的百年基業上!
這不僅僅是商業欺詐,更是對他底線的公然挑釁,是對這片土地和未來生活在這裡所有人的極端不負責任!
回程的車裡,氣壓低得可怕。
楚晚寧屏息凝神,不敢說話。
她跟了江辰這麼久,江辰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溫文爾雅。
今天,還是第一次見江辰發這麼大的脾氣。
過了許久,江辰才緩緩開口:“晚寧,以我的名義,發一道命令。”
“是。”
“即日起,帝國新區所有在建及後續專案,實行材料飛檢和工序旁站制度。
集團組建獨立的材料飛檢隊,配備專業裝置和人員,有權在任何時間、不經通知,對任何標段的任何進場材料進行抽樣檢測。
檢測費用由集團承擔,但若發現不合格,所有相關批次材料全部作廢,費用由施工方承擔,並處以合同價百分之十的罰款,及清退出場。”
“工序旁站,對關鍵工序、隱蔽工程,必須由我方監理、施工方、第三方檢測共同旁站驗收,留存影像資料,三方簽字確認後方可進入下道工序。
一旦後續發現旁站驗收過的工序存在質量問題,追究三方責任,尤其是我方監理的失職責任,從嚴處理。”
“另外,” 江辰頓了頓,“將剛才那家公司的處理結果,以及這道命令,通報給所有合作單位,並抄送相關行業協會和主管部門。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在帝國新區的工地上,質量就是天,誰碰這天,我就掀了誰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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