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市區,華燈初上。
可江辰心裡那口氣還是順不下去。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他知道這幾年搞建築的日子難過,所以才沒找那些名氣大、要價高的外國施工隊。
把這天大的工程,全交給了國內的公司。
想著能拉一把是一把,讓大家都有口飯吃。
他給的價錢,絕對是同行裡最高的,沒幹活就先給一半錢,就怕有些公司手裡緊,為了省錢在材料上動手腳。
他覺得自己夠意思了,仁至義盡了。
可結果呢?
還是有人把良心揣褲兜裡,拿著最好的錢,想幹最次的活!
那鋼筋,那混凝土,那是埋在土裡給人走車的基礎!
這都敢糊弄?
江辰靠在車椅背上,覺得心裡有點發涼,又有一股火蹭蹭往上冒。
他給的信任,給的實惠,在某些人眼裡,是不是就變成了好糊弄、好欺負?
“晚寧,”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有點啞,“你說,是不是我太好說話了?”
楚晚寧從副駕駛轉過頭,斟酌著說:
“老闆,您給的條件,在行業裡確實沒得挑。但……人心隔肚皮,總有人覺得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想搏一搏。您今天這麼處理,殺一儆百,以後應該沒人敢了。”
“殺一儆百……”
江辰哼了一聲,“希望吧。我是真不想把人都往壞處想。可這第一剷土還沒下去,就給我來這麼一齣。這要是不管住,以後還不知道出什麼么蛾子。”
他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語氣沉了下來:
“這道命令,立刻發。不光發給我們自己的合作方,也讓整個圈子都知道。
我要讓所有人都明白,來帝國新區的工地幹活,錢,我給到位;但活,也必須給我幹到位!
想玩貓膩的,趁早滾蛋!”
楚晚寧點頭:“明白,我會立刻辦,並且讓公關部也跟進一下,把我們的態度和決心傳遞出去。”
江辰不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
他忽然想起父親江建國以前常唸叨的話:
“小辰啊,這世上,有些人心是肉長的,將心比心;可有些人的心啊,是秤砣做的,只認斤兩,不認情分。對付這種人,光給甜頭不行,還得讓他知道疼。”
以前他不完全懂,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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