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電話打出去,一個個希望破滅。
平日裡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的朋友和靠山,此刻避他如蛇蠍,生怕被他沾上一星半點。
錢永昌的心一點點沉入冰窟,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他想起了上次那幾個在帝國新區專案上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承包商的下場。
不僅公司被連根拔起,罰得傾家蕩產,主要負責人更是鋃鐺入獄,判得極重。
而且,帝國集團動用關係,把他們所有的社會關係、財產線索查了個底朝天,連他們家人轉移出去的都沒放過。
真正做到了趕盡殺絕,在行業內徹底社死。
當時他還曾暗自嘲笑那幾個人蠢,做手腳都不懂得擦乾淨屁股。
可現在……輪到他了。
而且,他這次涉及的問題,金額更大,性質更惡劣,牽扯的人可能更多!
江辰會怎麼對付他?
會不會比對付那幾個人更狠?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內衣,昂貴的西裝貼在身上,又冷又黏,讓他止不住地發抖。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街景,第一次覺得這個他生活了幾十年、經營了無數關係的國家,如此陌生而危險。
“快!再快點!”
他忍不住催促司機。
與此同時,帝國集團臨時總部大樓頂層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江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依然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的豫章夜景。
雪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留下道道水痕,模糊了城市的輪廓。
他身後,巨大的顯示屏上,正即時滾動著監察部、審計部、法務部聯合工作組發回的一條條資訊和初步報告。
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轉包鏈條,一個個被迅速鎖定的皮包公司和關聯賬戶,一筆筆異常的資金流向……
如同一張迅速織就的、冰冷的大網,正向著以錢永昌為核心的貪婪集團收緊。
劉部長垂手站在不遠處,臉色灰敗,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已經交代了自己監管不力、收受“華企三建”某些諮詢費和節禮的問題,正等待著更嚴厲的處分。
他知道,自己這個部長是當到頭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看老闆最後的發落。
“老闆,‘華企三建’的老闆錢永昌,剛剛離開會所,正在乘車向西郊方向逃竄。
我們的人已經跟上。他名下的主要賬戶、不動產資訊已經全部鎖定。
與他有密切資金往來的十七家公司及其關聯人,也都在監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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