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們不敢動錢家!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畫面。
小時候,家族長輩們提及錢家時的驕傲與矜持。
年輕時,他第一次亮出錢家名頭,那些原本倨傲的官員、商賈瞬間轉變的態度。
幾十年來,無論遇到多大的坎,只要抬出“錢家”,或多或少都能得到通融,化險為夷……
錢家這兩個字,在華夏,尤其是在某些圈層,早已不僅僅是一個姓氏,更是一種象徵,一種無形的資本和護身符。
要知道,在當年國家最艱難、最需要挺直腰桿的時候,是他的祖輩,是錢家,傾盡所有,貢獻了關鍵的技術、人才和難以估量的財富,為國家鑄就了最初的底氣。
這份功勳,被銘記,被頌揚,也蔭庇了錢家數十年。
哪怕那位定海神針般的老人早已不在了,但錢家的餘蔭,在許多人心中,依然有著沉甸甸的分量。
這也是錢永昌敢於如此肆無忌憚、瘋狂斂財的最大心理倚仗。
他覺得,只要不叛國,看在祖輩的功績上,天大的事,錢家也能兜得住幾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轉機。
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女人向上級請示,然後上級迫於錢家的壓力,不得不下令放人。
或者至少,不敢對他用太激烈的手段。
最後無非是罰點款,吐出部分贓款,再蟄伏几年,他錢永昌依然能捲土重來……
他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出去後要如何利用這次受辱大做文章。
向某些朋友施壓,換取更多利益,還要讓今天這些敢給他戴手銬的人好看……
然而,他臉上剛剛浮現出的潮紅,在楚晚寧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重新用那雙平靜無波卻又深邃得令人心悸的眼睛看向他時,瞬間凝固了。
楚晚寧甚至沒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對著控制錢永昌的特勤隊員,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帶走。”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對錢家的回應,甚至沒有多餘的眼神。
彷彿她剛才那個電話,只是例行公事地確認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資訊。
而這個資訊,並未改變任何既定的程式和結果。
錢永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比牆皮還要蒼白。
他猛地掙扎起來,不敢置信地嘶吼:
“不!你們不能!你們請示過了嗎?上面怎麼說?我是錢家的人!你們敢動我?!錢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楚晚寧已經轉身向門外走去,對他的吼叫置若罔聞。
兩名特勤隊員手上加力,毫不客氣地將狀若瘋虎的錢永昌拖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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