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護了富士山一輩子,拒絕了無數試圖染指這座聖山的商業提案。
但這一次,他隱隱感覺到,那個剛剛離開的華夏男人,和以往那些人都不同。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對了,但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江辰彎腰坐進車裡,沒有說話。
前排的美咲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輕聲問了一句:
“怎麼樣?”
“拒絕了。”
江辰的語氣平靜,沒有掩飾,也沒有多加修飾。
美咲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她是日本人,她比江辰更清楚富士山在日本人心中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一個可以談判的議題,那是一道不需要論證的底線。
她啟動車子,緩緩駛離神社的鳥居,沿著來時的路向東京方向駛去。
車子在山路上平穩地行駛了一段距離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江先生,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一定要富士山?”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不是質疑你的決定。但富士山對帝國集團來說,產生不了多少經濟利益。
維護它甚至是一項長期的虧本投入。如果你需要的是一個地熱能源基地,日本有更適合的選址;如果你需要的是一個數據中心,東京周邊有的是工業用地。我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富士山?”
她說完後,目光通過後視鏡注視著江辰,等待他的回答。
車子在山路上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景色從密林逐漸過渡到開闊的丘陵地帶。
江辰靠在座椅上,慢悠悠的說道:
“美咲,從商業角度看,富士山確實是一筆虧本的買賣。維護成本高,產權複雜,輿論風險大,短期內看不到任何經濟回報。任何一個理性的商人,都不會把資金投向這樣的資產。”
“但有些事情,不能只用商業邏輯來衡量。”
他是一個華夏人。
從小到大,他學過的那段歷史告訴他。
這片土地上的人,曾經被欺負得很慘。
他們的國土被侵佔過,他們的文物被掠奪過,他們的尊嚴被踐踏過。
那些傷痛寫在教科書裡,也寫在每一個華夏人的集體記憶裡。
富士山是日本的象徵,這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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