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弘樹打斷了他,“跑四個小時就夠了。我要的不是硬體的耐久資料,我要看的是這套演算法在極端條件下的收斂特性。”
工程師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在控制檯上輸入了新的引數。
測試平臺的電機聲微微升高了一個音調,關節的運動速度明顯加快,負載感測器的讀數開始攀升。
山崎弘樹重新將目光投向螢幕,雙手依然抱在胸前,表情平靜,但目光比剛才更加專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一點的鐘聲敲響時,第四階段的測試完成了。
資料依然令人滿意。
在百分之一百二十負載、每分鐘十八次節拍的極限工況下,重複定位精度的最大值上升到了零點三五微米,但仍在可接受範圍內,而且系統沒有出現任何不穩定或發散的趨勢。
山崎弘樹盯著那組資料看了很久,然後緩緩說道:
“把資料備份兩份,一份存實驗室伺服器,一份刻光碟交給我。測試繼續,按原計劃跑完七十二小時。”
他轉身走出了實驗室,沿著空曠的走廊走向電梯。
他的步伐比來時慢了一些,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他的腦海中正在處理一個矛盾的資訊。
赤焰的演算法在他的硬體上表現得如此出色,這本身就是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
如果帝國機器人的技術實力真的達到了這種水平,那麼山崎製作所需要追趕的距離,比他預想的還要長得多。
但與此同時,他的內心深處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疑惑。
這一切,是不是太順利了?
他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他帶離了那間燈火通明的實驗室。
而在他的身後,測試平臺依然在安靜地執行著,關節模組在控制程式的指令下不知疲倦地重複著那些精確到微米的動作。
一切看起來都完美無缺。
但有些東西,正在那些看似完美的資料背後,悄然生長。
七十二小時的連續執行測試,在第三天的傍晚時分終於落下了帷幕。
當測試平臺完成最後一個運動迴圈、緩緩迴歸原點時,控制螢幕上彈出了一行綠色的提示資訊:
“測試完成。所有預設迴圈已執行完畢。系統狀態:正常。”
實驗室裡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聲。
幾名年輕的技術人員互相擊掌,有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有人摘下安全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連續三天三夜的輪班測試,讓每個人都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但此刻所有人都被一種共同的興奮感所籠罩。
他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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