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前一週，慕尼黑迎來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大雪從凌晨開始飄落，到清晨時分，整個城市已經被覆蓋在一層超過二十釐米厚的積雪之下。
研發中心周圍的街道上，鏟雪車轟鳴著來回作業，將積雪推到道路兩側，堆成一道道白色的堤壩。
中庭的天窗上積了一層薄雪，透過那層雪灑下來的光線變得柔和而朦朧，將那片古老的遺址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光暈中。
江辰站在書房的窗前，端著一杯熱茶，望著窗外那片被大雪覆蓋的園林。
噴泉已經停止了運作，池面結了一層薄冰，積雪在樹枝上堆積成蓬鬆的白色團塊，偶爾有一陣風吹過，便會簌簌地落下一陣雪粉。
他看了一會兒，放下茶杯，拿起手機，看到楚晚寧發來的一條訊息：
“老闆，與字節跳動的第一次整合測試定在今天下午三點。對方的技術團隊已經準備就緒。”
他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今天下午的整合測試，是帝國集團與字節跳動合作以來的第一個實質性技術節點。
如果測試順利，盤古AI的即時物理互動能力將透過火山引擎的平臺，首次對外部客戶開放。
這將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不僅意味著新的收入來源，更意味著帝國集團的技術影響力將從自有產品延伸到更廣闊的行業生態中。
他放下茶杯，轉身走出了書房。
走廊裡，管家正在佈置聖誕裝飾。
一串小小的彩燈沿著樓梯扶手的輪廓蜿蜒而上，在冬日的昏暗光線中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江辰經過時，管家微微欠身：
“江先生，今年的聖誕樹您有什麼偏好嗎？是選雲杉還是冷杉？”
江辰停下腳步，想了想，說了一句：“冷杉吧。味道好聞一些。”
管家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手中的工作。
江辰沿著走廊走向餐廳，步伐平穩，心中卻在想著下午的那場測試。
那將是一場與字節跳動合作的初次實戰檢驗，也是對女渦構建的那套隔離映象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考驗。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江辰提前十五分鐘抵達了研發中心的遠端協作室。
這是一間位於二樓的小型會議室，配備了高畫質視訊會議系統和多塊顯示螢幕，通常用於與海外團隊進行技術對接。
此刻，其中一塊主螢幕上已經顯示了火山引擎技術團隊的接入畫面。
幾位穿著休閒襯衫的工程師正坐在北京的會議室裡，面前攤開著筆記型電腦，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除錯麥克風。
江辰在會議桌的主位上坐下，楚晚寧的影片視窗也已經在側螢幕上亮起。
她正在豫章總部，背景是她那間簡潔的辦公室。
她對著攝像頭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一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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